防风意映微微仰起头,故作轻松地扯出一抹笑容,“好,我明白了,我以后会保持分寸的。”她的声音听上去云淡风轻,可那稍显僵硬的笑容和略带闪躲的眼神却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一丝失落。
相柳不语,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他注意到她嘴角牵强的弧度,以及手指无意识间轻轻攥紧衣角的动作,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然而,他很快收敛心绪,暗暗提醒自己绝不能与她走得过近。这种距离感不仅是对她的保护,也是对自己的约束——毕竟,一旦跨越那条界限,只会让两人陷入更加复杂的境地 。
相柳心中已然察觉,自己似乎对防风意映动了情丝。这份情感不同于小夭带给他的悸动,更为深沉且隐秘。
每当看见她眉眼含愁,他的内心便会不由自主地泛起怜惜与不忍;而当她展露笑颜时,他亦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然而,理智如他,又怎会放任这份情感肆意滋长?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结果。
更何况,她与涂山璟的婚约犹在,这不仅仅是一纸婚约更是家族利益的纠葛。
于是,相柳默默将这份情愫深埋心底,互不打扰,便是最好的办法。
“我先回去了,你早些歇息,明日辰时我们准时出发。”相柳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
“啧……”待相柳走远,防风意映轻轻咂舌,趴在桌上眉头微皱,心中盘算着对策。“这人还真棘手,直接主动靠近显然行不通,难道要试试欲擒故纵?可这法子也未必能成啊……”她喃喃自语,目光闪烁不定,似在权衡利弊。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喧昼已悄然起身。为路上做准备。
待时间差不多了,她轻手轻脚地来到防风意映身旁,为她细心梳理妆容。
服侍防风意映用过早膳后,小厮便来传话要出发了。上了马车后喧昼俯身靠近,柔声说道:“小姐,回去的路上怕是有些颠簸,若您感到不适,尽管告诉奴婢便是。”她的语气中透着关切与体贴。
防风意映微微抬起眼帘,看向喧昼,唇角轻启,应了一声“嗯”。随后,她缓缓倚靠在软枕之上,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疲惫。
防风意映在一路之上思绪万千。她反复斟酌,试图找到一个万全之策,在不损害家族利益的前提下,与涂山璟解除这桩婚约。
然而,她心知肚明,一旦此举有损家族根基,父亲绝不会点头应允。
但细细思量,解除婚约无论对她自己还是对涂山璟而言,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如此一来,涂山璟与小夭也能得偿所愿。这般想着,她心中竟生出几分释然。
待回到家中,她打算找个机会与涂山璟商讨此事,看看能否寻得妥善的对策。
车外,喧昼的声音轻轻传来,“小姐,到了。”这声音宛如一缕清风,却吹散了防风意映沉浸在思绪中的心神。
。“嗯。”防风意映应了一声,玉手轻扬,撩起车帘。那一瞬间,外界的景色涌入眼帘,阳光洒落在她的侧脸上,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彩。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搭在喧昼的胳膊上。
动作虽轻,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优雅与从容。随后,她脚步不疾不徐,缓缓地走下了马车。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心考量,既显示出身份的尊贵,又不失女子独有的温婉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