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修养不允许我看着一个女孩子独自哭泣。
即使这个女孩子是你妹妹讨厌的人?

步离千珩弯起了嘴角,神色温和。

没那么严重,你没有做过伤害千棠的事情,我没理由针对你。

而且从小到大她讨厌的人多了去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你这么说,她不会生气吗?


如果千棠冒犯到你了,那我替她跟你道歉。

她确实是有点小任性,但她终究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女孩,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心不坏的。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个囚犯而已,还能把她怎么样不成。


别这么说,你可不只是囚犯。
啊?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再装了。

我在殿下书房看到的那个女孩,就是你吧。
……

我也没打算装。


殿下的书房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是吗?


当然。

不然你以为千棠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送桂花糕呢?
哦,你误会了,我是偷溜进去的。


偷溜进去的?

你偷溜进去却没有受处罚,这更说明你不一般了。

更何况我看见你的时候……嗯……用衣衫不整这个词可能不太礼貌……
嘶……你别说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
那是因为……因为……我能说那是个误会吗?


我不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其实刚进去的时候我就发觉不对劲了,殿下心不在焉的不说,眼睛还一直向下看。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因为你当时躲在书桌下面吧。
颜泠抿了抿唇,不敢看步离千珩。

还有那块桂花糕,是你吃的。
咳……

步离少爷,我非常很太高兴认识您了,先走了。

颜泠本来打算来个脚底抹油,没想到刚迈出两步,步离千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正前方。

我劝你别再向前走了。
为什么?


再向前走就是魔族的禁地了,我相信你不会想去那种地方的。
颜泠向前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来路,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那个,我好像迷路了,你能带我回去吗?


当然可以。

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


那匹白马连我父亲都无法驯服,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投其所好。

它的灵性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高的,自然不会轻易屈服,这个时候就不能把它当成动物了。


不当成动物当什么?
当成我们。


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讨好一个人,让他帮你办事,你会做什么呢?


当然是投其所……好?
步离千珩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目光霎时间变得清明起来。

所以你是察觉到了它的喜好,利用这一点让它屈服的?
别说的那么难听啊,我与它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屈服与逼迫。


真不可思议,你竟然与一只动物达成了合作关系。
我说过,只是种族不同罢了,不要把它当成动物,也许在它的眼里,我们才是动物。


那你是怎么投其所好的,你们谈了什么条件吗?
你没看出来吗?

那匹白马喜欢花影。


花影是……
就是被千棠小姐抽鞭子的那匹枣红马。


什么?

这怎么可能,一般像这样的烈马择偶标准都是很高的,那匹枣红马资质平平,怎么会吸引到它的注意。
无论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

爱情这种东西是很奇妙的,它出现的时间远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世俗观念要早。


……
步离千珩思考了一会儿,微微皱眉。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什么?


你是在暗示我,即使你的身份不那么尊贵,殿下也会对你另眼相看,对吗?
……

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还有这层意思呢。

步离千珩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脸上有种莫名的自信。

我好歹也是有妹妹的人,对你们这些小女生的心思还是了解几分的。

我看得出来,你是爱慕殿下的。
颜泠刚要反驳,可是转念一想,看来自己这些天的戏还是不错的,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喜欢孤言。
得了,又是一个被表象蒙蔽的人。
殿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而且又是魔族未来的继承人,很难有女孩子不心动吧。


说得对。

如果不是因为你在意殿下,刚才也就不会哭的那么伤心了。
这……还真不是。
但她不介意继续顺着步离千珩的思路走下去,反正都是演戏,不在乎多点分支剧情。
我必须告诉你的是,那天在书房,真的是个误会。

你看殿下今天对我的态度就知道了,他不过拿我当只宠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罢了。

宠物这个词勾起了步离千珩的回忆。
他记得那天在书房,孤言曾经对他说他养了一只小宠物,所以那只所谓的小宠物,说的是颜泠?
讲真的,他觉得有点侮辱人格……哦不,是妖格,但这确实符合孤言一贯以来的处事风格,好像是认真了,但又好像对谁都不是那么认真。

殿下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我若是爱他那张脸,又或是他的身份,那我确实可以不在意,因为它们永远不会变。

但我不是。


……
许是颜泠的神情太过认真了,步离千珩愣了好一会才缓慢地开口。

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你问,我会思考要不要回答。


你跟殿下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呢?
我跟殿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