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那您是……孤言殿下的……姐姐?


嗯。
……

颜泠莫名有些紧张,幸亏当初没有在万北月的面前骂孤言,否则现在该多尴尬啊。
看出颜泠的拘谨,万北月尽量放轻了声音,她还是头一次碰见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更何况还是个妖族,万北月不想让颜泠疏远她。

小丫头,你在害怕我吗?
我……

颜泠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害怕还是不害怕了。

小丫头,没关系,你还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北月姐姐。

身份不会影响什么。
可、可以吗?


当然。
万北月笑着揉乱了她的头发。

今天被吓到了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没事了。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交接,就先不陪你了。
那……北月姐姐再见。

颜泠目送万北月离开。
花鸾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抱着颜泠狂笑不止。

你可真给我争气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下你成为王妃指日可待了!!
哎呀,放开放开。


不过我一直想问你来着。

之前看到你给北月殿下送吃的,我就开始好奇了,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那是个巧合,北月姐姐是我被关进监狱的时候认识的。

但是,你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想啊,是北月殿下不让,我能有什么办法。
……

好吧。

颜泠伸手去牵瑟瑟发抖的枣红马。
齐玟璟,有没有包扎的东西,它受伤了,需要处理。


有的,把它交给我就好。
还是我自己来吧,毕竟它受伤跟我脱不了干系。

颜泠心疼地抚摸着枣红马,满脸歉意。
对不起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枣红马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轻轻甩了甩尾巴,呼哧呼哧地喘气。

也好。

包扎用的东西给你放在这里了,我先去看一下那匹白马。
嗯,你去吧。

颜泠将枣红马牵到马棚里,拿出绷带和药粉开始为它包扎伤口。
颜泠已经很小心了,她把药粉轻轻撒了上去,但是剧烈的疼痛还是让枣红马瞬间暴躁起来,它仰头嘶吼一声,四只蹄子乱蹬。
不远处的齐玟璟差点没拽住白马的缰绳。

哎呦我,你干什么?

又不是给你上药,你还感觉到疼了是怎么着。
……

颜泠看着狂躁的白马若有所思。
别人对此可能不太敏感,但是妖族天生与动物的亲缘很近,颜泠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于是主动牵着枣红马靠近那匹白马。
果不其然,看到枣红马接近,白马立刻精神了起来,齐玟璟差点没牵住。

你动什么你别动。
白马斜睨他一眼,开始用力挣脱缰绳,企图向枣红马这边奔过来。

怎么回事?!

你冷静!别动!!
颜泠看着齐玟璟手忙脚乱的样子,干脆直接把枣红马牵到白马面前,它才总算没有试图挣脱齐玟璟了。

你怎么过来了?
我给它包扎好伤口了,带它过来玩一玩。


玩?

驯马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像它这样的,估计得个一年半载的才能让它听话。
那可不一定。


怎么,你还有别的立竿见影的方法?
或许有吧。

颜泠的目光在枣红马和白马之间来回流转。驯服它未必要靠武力,咱就是说给它找个媳妇儿也是可以的。
这匹枣红马叫什么名字?


它……
齐玟璟皱了皱眉。

这里的马基本都有名字,因为经常被人借用,但是它……

因为天分不太好,性子不温不火,所以很少被人接,也就没有起名字了。
原来性子温和是个缺点吗?


倒不是这个意思。

性子温和当然没有问题,但是这里的马大多都是用于狩猎或者是竞赛,胜负欲不强可不是件好事。
这样啊。

那我能给它起个名字吗?


当然可以了,它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你想叫它什么?
颜泠略一愣神,眼前突然闪过许些模糊的画面。
月下,花影摇曳以及二人紧握的双手。
哎,这是谁的手啊?


什么谁的手?
啊,没什么。

我想,要不就叫她花影吧。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文化的。
那是。

你喜欢吗?

颜泠给枣红马顺了顺毛。
枣红马抬起蹄子小幅度地颠了颠,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兴奋。
你喜欢啊,那就叫你花影吧。

我能把她带回去吗?


可以。

正好它待在这里也没人陪它,无聊的很,你把它带回去也好。
那就谢谢你了。

……

姐,你终于想通了。

为了那么一个混蛋把自己弄成这样,都不像你了。
想通了就想通了,废话真多。

我不在的时候,我看你这小殿下当的挺自在的啊。


还行。

没什么意思。
你就是不知足,除了父王没有人比你更尊贵了,为什么会没意思。


你如果觉得有意思,又怎么会把自己关在监狱里那么久。
万北月瞪了他一眼。
不愧是姐弟,他们对于彼此的了解程度仅次于自己。
你这肩膀上是什么东西,飞蛾?


这个……可能是吧。
飞蛾什么的最讨厌了,你怎么还不拍死。

孤言但笑不语。
万北月见他这副样子,于是走近了些,也看清了落在他肩膀上的东西。而非常巧的是,她认识这个东西。
这是谁给你的?


嗯?
我问这是谁给你的。


……一个不重要的人。
不重要的人?

万北月变了脸色,双手按住孤言的肩膀用力捏。
我的傻弟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敢这么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