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颜泠，颜色的颜，泠泠作响的泠。
那个，我看狼护卫叫您小殿下，我也可以这么叫您吗？
可以，你想说什么？
我一看就知道您是明辨是非的人，能不能请您放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让我想一想。
好像是我父亲把你关到这里的，他怀疑你是妖族派来的间谍。
冤枉啊小殿下，我虽然是妖，但我跟妖族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
颜泠突然就卡壳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种话，就好像她跟妖族有着深仇大恨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失忆了？
我知道此时此刻这个说法有点扯，但是请您相信我，我真的……
我相信你。
哎？
您真的愿意相信我？
吐真丸是我们魔族特有的丹药，服用者所说皆为真话。
你既然都过了吐真丸的考验，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呢。
我就知道，您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是好人。
那您能放了我吗，我保证我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魔界了。
孤言勾唇，拖着尾音思考了下。
你好像误会了。
什么？
我父亲把你抓到这里是想问出你所知道的事情。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对于我们来说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那我……
孤言学着她的样子，调皮地眨眨眼。
乖乖等死吧。
见他转身要走，颜泠急得脸都白了，悬空的双脚用力扑腾起来。结果这一扑腾牵动了身上的鞭伤，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嘶啊……疼疼疼……
疼吗？
那就安安静静的，一刀就能解决的问题，不会让你受太多苦的。
不……不要……
殿下是聪明人，我就跟您直说了，我不想死。
哦，想活着啊？
是的殿下，我想活着。
我感觉我忘了很多事情，忘了很多人，如果不把我的记忆找回来，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死就死了，谁管你瞑不瞑目。
那我再说直接点。
殿下，我就是贪生怕死，您能不能救救我，我求求您了……
救你……我有什么好处？
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感激您的小女孩，够吗？
……
你觉得呢。
好吧，殿下您救我确实没有什么好处。
那……
她咬紧下唇，眼睛湿漉漉的，似乎是挣扎着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殿下，您可以收了我吗？
孤言眉梢一扬，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你说什么？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不要脸，但是殿下，我觉得没有什么比我活着更重要。
我虽然是一只普通的蝶妖，但也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只要您肯救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可以一辈子追随您，直到我断气的那一刻。
孤言思索片刻后开口，语气有些恶劣。
你觉得我身边缺女人吗？
不缺，比我漂亮的比比皆是。
既然如此，那你觉得你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我收了你？
我跟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她们虽然比我好看，但她们都是魔族人，而我是妖。
您的身边是不缺魔族的女孩子，但是能跟妖扯上关系的估计也只有狼护卫了。
孤言微微点头，眼神示意她继续。
殿下没有接触过妖族的女孩子吧，您难道不想试试吗？
她凝视着孤言的眸子，故意拖长尾音，听起来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孤言笑吟吟地歪头，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手臂上敲击，似乎是在思考。
听起来不错，我身边也确实没有过女妖精。
那殿下您是可以考虑我吗？
孤言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钉住她手腕的钉子咻咻地飞了出去，颜泠呱唧摔在地上，还是脸朝下。
她在心里骂了句娘，但脸上还是挂着讨好的笑容。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我一定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的。
可当她仰起脖子的时候，孤言突然捏住她的下颌给她吃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圆溜溜的，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被她囫囵吞了下去。
唔……？
颜泠顿时紧张起来。
殿下您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寂灭丹。
寂灭丹……？
这是我们用来控制死囚的方法。
服下寂灭丹后，必须每隔七天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就会毒发，在失声的情况下活活疼死。
……
这群魔族也太贼了吧，她还想逃跑呢，这他奶奶的可怎么跑啊。
看来殿下还是不信任我。
能把我劝动，你也算伶牙俐齿了。
我可不认为这样的女人会乖乖听话，不跟我耍心眼。
没关系的，殿下。
我说过，只要您肯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寂灭丹不过是让我离不开您的手段罢了。
可是我要告诉您，即使没有它，我也会永远留在您身边。
她轻轻地拉住孤言的袖子，声音软的像是猫咪头顶的绒毛，又柔又滑。
殿下，吐真丸是不会说谎的，那时殿下应该也听到了我对您的真实看法。
妖族的寿命不长，在我的有生之年，我想陪着您。
您……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孤言的眼神闪了闪，他微微倾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谁教你这么说的，嗯？
殿下，没有人教我，这就是我想说的。
这种话谁都可以说，但是都没有你说的漂亮。
我没有那个本事，它们漂亮是因为沾染了殿下您。
……
他垂眸看着颜泠，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当真是只灵蝶么？
我看你倒是比狐狸更会勾人。
殿下是在夸我吗，那我很荣幸。
颜泠笑着松开了他的衣服，慢慢地蜷缩起身体，淡紫色的光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跳跃，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她便从人形化为了一只巴掌大的紫色灵蝶。
那灵蝶翩然而飞，落在了孤言的左肩。
殿下，我们来日方长。
—未完待续—2
妙哉此对话，狐狸不如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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