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芭乐高中的校长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贾勇主任站在办公桌后,手里挥舞着几张打印清晰的照片,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喧闹的海鲜大排档,汪大东、王亚瑟和丁小雨正围坐在桌边,对面坐着神情严肃的蔡云寒。桌上摆满了空酒瓶,三人手中似乎也举着杯子,看起来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汪大东!王亚瑟!丁小雨!”贾勇猛地将照片拍在讲桌上,唾沫星子横飞,“看看你们做的好事!身为芭乐高中的学生,竟然在校外聚众酗酒,还和警察混在一起!简直是有辱斯文,败坏校风!我决定了,你们三个,立刻给我办理退学手续,滚出芭乐高中!”
汪大东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靠在办公桌旁,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挂着一丝玩味的冷笑。王亚瑟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屑。丁小雨则是一脸平静地站在一旁,仿佛这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贾主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汪大东慢悠悠地开口,“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喝酒了?”
“还敢狡辩!”贾勇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照片吼道,“照片为证!这满桌的酒瓶,还有你们手里的杯子,难道还能是白开水不成?人证物证俱在!”
就在贾勇准备下达退学通知书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蔡云寒警官一身笔挺的制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几个从海鲜店带回来的玻璃杯。
“贾主任,关于昨晚的情况,我想我有必要澄清一下。”蔡云寒的声音清冷而有力,“经过我们警方的现场勘察和化验,汪大东、王亚瑟、丁小雨三位同学昨晚在海鲜店喝的,百分之百是白开水,没有任何酒精成分。那张照片,是有人利用角度故意制造的假象。”
“白……白开水?”贾勇愣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怎么可能?”
“照片是可以伪造的,但事实不会。”蔡云寒冷冷地打断了他,“三位同学昨晚是在协助警方调查一起重要案件。贾主任,在没有查清事实之前,就随意给学生扣上‘酗酒’、‘退学’的帽子,这恐怕才是真正违背教育初衷的行为吧?”
汪大东见时机成熟,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贾勇:“贾主任,既然蔡警官已经证明了我们没有喝酒,那现在是不是该查查,是谁在背后搞鬼,故意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我们?这封匿名邮件,到底是谁发的?”
贾勇被蔡云寒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又被汪大东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个……照片是有人发到学校举报邮箱的,是匿名邮件,我怎么知道是谁……”
“匿名邮件?”汪大东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黄菲,“能拿到我们吃饭的照片,还能精准地发到学校内部邮箱,这个人不仅一直在监视我们,而且对学校内部的运作非常熟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发这封邮件的人,就是你吧,黄菲老师?”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黄菲。
黄菲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强装镇定地说道:“汪大东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陷害你们?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汪大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投射到办公室墙上的显示屏上,“这就是证据!”
视频里,正是昨晚海鲜店后巷的监控画面。画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垃圾桶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对着汪大东他们的方向狂拍,然后迅速操作手机发了一封邮件。那个身影,正是黄菲!
“你一直在监视我们,甚至不惜伪造照片,利用贾主任的手来对付我们。”汪大东走到黄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你根本不是黄菲老师!真正的黄菲老师,左耳后有一颗红色的痣,而你,没有!”
被揭穿伪装的黄菲,并没有像常人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或痛哭流涕。她死死地盯着汪大东,眼神中原本的温柔伪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与狠厉。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贾勇张大了嘴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黄菲动了。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只见她猛地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椅子,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趁着众人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愣神的刹那,她如同一只受惊的猎豹,转身冲向办公室的大门。
“想跑?!”汪大东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但指尖只触碰到她衣角的一抹残影。
黄菲的身手异常矫健,她侧身闪过蔡云寒的拦截,利用办公室狭窄的空间做掩护,几个起落便冲出了门,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该死!”蔡云寒立刻掏出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嫌疑人逃脱,立刻封锁校门!”
汪大东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眉头紧锁。刚才黄菲逃跑时展现出的身手,绝不是一个普通间谍能有的,HellVision的水,果然比想象中还要深。
而在众人追逐黄菲的混乱中,一直站在窗边看似被吓傻了的裘球,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那无人注意的阴影里,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跑得还挺快。”她在心里默默说道,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不过,既然露出了尾巴,我就不会让你轻易溜走。汪大东,这只‘黄菲’可是条大鱼,你可要接住了。”
她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惊恐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在暗中洞察一切的学生会长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