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良序心知这信是写给肖铎的,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送了过来。信中提及,合德帝姬对慕容高巩如今的所作所为深感不满,认为他暴虐无道,作为他的妹妹,她已心灰意冷。而今得知肖惜若之事,她自愿与肖铎联手谋策营救。
宇文良序瞧你那副表情,肯定又在盘算什么阴谋诡计吧~
肖铎烧了。
宇文良序看着肖铎的表情,心里顿时明白,这只老狐狸怕是又有了新的坏主意。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却不料肖铎随手将已经看完的纸条扔给他,随后轻飘飘地丢下一句“烧了”,便径直离开了。宇文良序低头看着怀中婉婉亲笔写的纸条,一时有些舍不得,可转念一想,自己明明不是昭定司的人,却被肖铎随意使唤,心中顿生不甘。
宇文良序这可是婉婉的墨宝啊!能随便烧吗……唉,我说你使唤谁呢?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把自己当掌印呢!这种人的命令绝不能惯着!你们以后都别听他的啊!谁听了谁是孙子!
宇文良序满心不甘,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忽悠一旁的七郎和曹春盎,试图拉拢他们一起对抗肖铎的“压榨”。可惜那两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完全不像他这般义愤填膺。
虽然嘴上说得慷慨激昂,但现实的打脸来得极快。出门没多久,宇文良序就乖乖开始烧纸条了,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刚才那一通抱怨究竟有什么意义。
皇宫里,慕容高巩下令屠戮百姓的行为早已失去了民心。甚至连上朝时,大臣们纷纷直言不讳地力谏此事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然而,慕容高巩全然不顾,一心只想将那些反抗自己权威的人一一铲除,丝毫不考虑如何挽回民心,做一个仁德兼备的君王。
孙泰清和于尊无奈之下,只能前往求助被慕容高巩囚禁在宫中的合德帝姬,希望身为皇妹的她能够劝阻慕容高巩。毕竟这皇位来之不易,怎能在一时冲动中毁于一旦?
合德帝姬皇兄如此行径,我也只能尽力劝说,两位也不必抱太大的期望,毕竟我这位皇兄一向固执,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更改。
孙泰清奴才明白……
于尊有劳帝姬~臣虽从未抗旨,却也……实在难以苟同万岁爷的做法……
于是,合德帝姬终于从自己的宫殿中被放了出来,随后被带到慕容高巩处。此时,他正躺在寝殿中假寐,脑海中依旧回荡着大臣们的指责声。
合德帝姬合德参见皇兄~
慕容高巩你来了~莫非也是劝朕下罪己诏的?
慕容高巩见到合德帝姬,以为她是来看自己笑话的。毕竟自己这个皇兄如今竟落得如此境地……又或者,她也是和那些大臣一样,来劝自己下罪己诏的。除了这件事,似乎没有什么别的原因能让她来找自己了。
合德帝姬合德明白,皇兄一定认为,若是下了这罪己诏,便是承认自己德行有失。那时,不仅是民心尽失,更是威严扫地,合德说的可对?
慕容高巩……不错……那你可有何解决的办法?
慕容高巩见合德帝姬并非嘲讽自己,且一针见血地说出了他不愿下罪己诏的原因,一时间,仿佛她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合德帝姬合德以为,皇兄当初解散昭定司,实属草率之举。即便肖铎不忠不义被下狱,可昭定司仍有其他忠君之士可用。若昭定司尚存,这些事大可交由他们处理。或许,他们会更关注皇兄的名声,比起那些大臣提出的方法更为妥当。
合德帝姬此时提到昭定司,并非为了提醒慕容高巩想起肖铎,而是想让他明白,身为帝王,随意解除可扶持自己的重要机构是不可取的。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何时会需要它,就像此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