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铎从宫里出来后,径直赶往了鹿鸣蒹葭。他急切地想与肖惜若分享刚刚获取的情报,同时也打算确认那条丝绦是否真的属于步驭鲁……
肖惜若哥?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呀?
肖铎嗯……若儿,那丝绦还在吗?
肖惜若当然在,在这儿呢~
肖惜若察觉到肖铎的情绪有些低落,心想可能是最近诸事繁杂所致,也就没再多问,而是从屉子里取出那条丝绦递给了肖铎……
肖铎若儿,荣安临死前告诉阿铎一件事,她说……
肖惜若难道她是说这东西不是她的?还是说这东西是男人用的?
肖惜若感到肖铎提起此事时语气微顿,再联想到那是荣安的话,想必荣安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人了,此刻告知肖铎的信息定然是最关键的内容,涉及这条丝绦的事情恐怕也非同寻常……
肖铎若儿是怎么猜到的?
肖惜若哥哥先告诉我对不对嘛?
肖铎正是如此。荣安说,她确实出现在当日案发现场,但杀害阿铎的凶手另有他人。
肖惜若凶手是个男子……那么这条丝绦……哥哥记得吗?端妃曾提到她母亲编织了一条丝绦送给父亲,但佩戴过几次以后,步驭鲁再也没有戴过……假如我们现在手上的丝绦正是当年丢失的那条,那么杀害二哥的凶手……
肖惜若顺着肖铎的话,结合自己先前的观察和推测,将整个事件拼凑得几乎完整。当她把这些分析全部说出来时,连肖铎也不禁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肖铎没错,荣安明确指出,杀害阿铎的凶手就是端妃的父亲——步驭鲁。
肖惜若那么哥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肖铎我已经安排曹春盎和七郎去调查了……之前我们毫无头绪,只能从阿铎这边入手,信息少得可怜;如今既已锁定凶手,就应当顺着他的行踪追查当年的真相……
肖铎在鹿鸣蒹葭陪伴肖惜若小坐片刻后,便提前回到了肖府,以便等待调查结果……果然,入夜时分,曹春盎和七郎带着消息回来了……
曹春盎干爹~六年前六月初七,步驭鲁受邀出席了一场诗会,期间因醉酒被安置在客房休息,直到活动接近尾声才重新露面。在这几个小时里,没人见过他,而这个时间段正好与二爷遇害的时间吻合……
佘七郎属下还比对了当年步府遗留的匕首,与您从二爷身上拓印下来的伤口完全一致……
曹春盎干爹~您真的打算杀步驭鲁吗?他和荣安皇后不同,如今身居要职且深受万岁信赖!您要是动了他,不就等于公然挑战万岁吗?况且万岁早就在提防您,这样的举动只会给您招来杀身之祸啊!
曹春盎和七郎是除了肖惜若之外,跟随肖铎时间最长的两个人,他们知道这件事一直横亘在肖铎和肖惜若心中,成为无法忽视的痛楚。如今好不容易查明真相,虽然复仇之事势在必行,但当前局势复杂,贸然行动不仅危险,还会让肖铎陷入险境。因此,两人苦口婆心地试图劝阻……
佘七郎掌印,您的处境本就艰难,此时若非要动手除掉步驭鲁,岂不是自投罗网?
曹春盎唉~算了~无论怎么说都没用了……
肖铎都退下吧……
曹春盎心里明白,即使眼前的局面再危险,也未必能阻止肖铎复仇的决心,除非他自己醒悟,可这样的可能性实在太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