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罪步家

一旁的肖铎与肖惜若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底也不由得为步音楼的遭遇感到一阵难过。即便是平日里性子冷淡的肖惜若，此刻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怜惜。

##肖铎 巧了，尊夫人在皇陵收买嫔妃行刺娘娘的事儿，昭定司可都备着案呢，还未来得及呈给万岁爷。步大人，要不要过目一下？

肖惜若冷冰冰地开口，一字一句地陈述着当朝律例，语气平淡却让步驭鲁听得浑身发凉，脊背直冒冷汗。

##肖铎 娘娘，您是端太妃。

肖铎适时接过话头，短短几个字便将步音楼从步家满门的名单中剔除开来。即便日后步家落得满门斩首的地步，步音楼也会安然无恙。而这一消息无疑让步驭鲁心里更加没了底气。原本他还想着靠步音楼的太妃身份保住步家，如今看来，这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步太傅 治家不严，臣有罪。娘娘若要发落，就连爹爹……一起发落吧。

见太妃这层关系拉扯不上，步驭鲁干脆使出苦肉计。他冲着步音楼屈膝跪下，嘴里说着恳切的话，心思却是另一番盘算。他打着小九九：若是步音楼真将自己的亲生父亲赶尽杀绝，传出去恐怕会被人指责无情，她这个太妃的身份也挡不住悠悠众口。可惜他低估了步音楼的聪慧——她怎会轻易中了他的圈套？嘴上虽说着“不可”、“再想想办法”，手上却已将步驭鲁扶起，但她对肖铎和肖惜若所说的话，内里却藏着另一层深意。

#肖铎 娘娘，此事已非步家一门之事，它关乎皇家威严。奴才若是隐瞒不报，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肖铎自然听出了步音楼言语中的暗示，于是既没有撒谎，也没有推卸责任，只按照正常回禀万岁爷的流程，将不可行的原因解释得滴水不漏。毕竟，没人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家庭，用身家性命去触犯欺君大罪。

#肖铎 娘娘果然大义。奴才这就返回昭定司，把皇陵的案卷找出，连同今日之事一并呈给万岁爷。

步音楼说完，便准备随肖铎和肖惜若离开。步驭鲁见状，急忙思索对策，觉得事情不能就此结束，忙快步追上前去。一直站在门口观望的步音阁见父亲过来，赶紧上前扶住他，却被肖惜若扬起长剑拦住了去路，冷声警告他不得继续靠近。

#步太傅 肖掌印！肖掌印！留步啊！肖掌印，内子行事失德，是我步府家门不幸。我决定休妻，明日便送她去家庙自省。

##步音阁 爹爹！您怎么能休了娘亲？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的妻子？

步驭鲁想来想去，认为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休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妻子，以此稍稍让肖铎解气，避免牵连自身。然而，步音阁听到父亲竟要休妻，顿时急了眼，当即大闹起来。可惜她的举动不仅毫无作用，反倒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肖铎 步大姑娘无需担心，我自会奏请万岁爷延缓几日，让您好好准备，风风光光嫁入西蜀。到时候，令堂也能安心顺遂了。

##步音阁 爹爹，我不嫁！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脸面嫁入南苑王府？王府绝不会容许我这样的女子入门！

步音阁自幼被母亲娇惯长大，如今仍抱着幻想，以为凭她的任性就可以改变圣旨，显然不懂其中规矩和道理。

#肖铎 步太傅，我这人办事向来没什么分寸。今日之事如果还有下次，无论里子面子，我都会撕得干干净净，权当给娘娘添些乐子。

为了确保步家接下来几天乖乖安分，肖铎和肖惜若已将所有可能引发混乱的因素排除完毕。他们留下曹春盎以及部分昭定卫驻守步府，以实时监控局势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