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铎将步音楼送至安全之地后,匆匆折返昭定司等候消息,不料等来的却是肖惜若晕倒被曹春盎抱回的消息……
当肖铎疾步赶到肖惜若房内时,昭定司的医官已开始为她诊治。眼见医官缓缓揭开自己曾经亲手包扎的布条,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肖铎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手揪住了一般。
肖惜若呃……
尽管仍旧昏迷,但伤口传来的剧痛让肖惜若忍不住低低闷哼了一声。肖铎听见后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上半身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一丝安宁。
医官这……掌印……
肖铎不用管我,继续。
医官是。
似乎察觉到肖铎的存在,肖惜若竟渐渐安静下来,这让医官处理伤口的过程顺畅了许多。不消片刻,伤口已被重新上药并仔细包扎完毕。
肖铎她怎么样?
医官回掌印~肖统领伤势极重,失血过多,现下昏迷未醒,恐怕这几日会引发高热。伤口切不可碰水,也绝不能再受任何损伤,否则极可能伤及根本。
肖铎知道了,下去配药吧。
医官是~
肖铎低头注视着怀中的肖惜若,眼神复杂难辨。就在此时,曹春盎前来通报,说是七郎已经返回。肖铎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虽然满心担忧,却终究不能弃殿中的兄弟们于不顾,只得轻轻将她放下,掖好被角后转身离去。
步入正殿,肖铎坐在高椅之上,目光淡漠地扫过跪伏于地的一群人,而心思却依旧萦绕在昏迷不醒、随时可能高热的肖惜若身上。
佘七郎掌印,属下失职,没能完成您的嘱托……南苑王……跑了……南苑王留下的马车里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他的弟弟宇文良序……这狗东西居然利用自己的亲弟弟玩了一招金蝉脱壳!掌印,眼下宇文小王爷就在咱们手里,只要把他送去诏狱审上一夜,保证这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什么都招出来!
肖铎送他去城南的别院,派人盯紧。
肖铎留下一句话简单安顿了宇文小王爷的处置事宜,随即起身离开。其实听着七郎的汇报,肖铎心中早已有所预料——自己抽身前往皇宫,便意味着抓捕南苑王的计划已然失败大半。更何况,南苑王素来谨慎多疑,若非如此,又怎会拖延至今仍未落入网中?
佘七郎掌印……那审是不审啊~
曹春盎瞧不出来事啊~不审~
七郎满脸疑惑,还想追问一句,却被身旁的曹春盎嫌弃地瞪了一眼。
佘七郎这为什么不审啊!
曹春盎干爹早把姓宇文的祖宗十八代摸得一清二楚了~那个宇文小王爷不过是个货真价实的纨绔子弟,跟南苑王那些事一点边都沾不上,你能审出个屁来!就别在这里添乱了!南苑王在西蜀根深蒂固,这次让他逃了,又是轻易动不得的局面了……干爹肯定气得牙痒痒,再加上惜若现在受伤昏迷……你就别再烦他了~
离开正殿的肖铎并未前往探视肖惜若,而是径直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坐于案前,目光怔怔地落在手中的等活上,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弟弟的身影。
肖铎阿铎,对不起……差一点就能抓住南苑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