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彤云带回来后,两人便一直住在昭定司空置的房间里……这天,肖铎与肖惜若一同来到步音楼的住处,刚推门而入,屋内的气氛却透着一丝异样。步音楼不知他们此行的目的,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双手攥紧衣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而肖铎与肖惜若则泰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水。
肖铎娘娘看起来很热啊?
步音楼不热不热,肖掌印您才是热吧?要不要我替您扇扇风?
肖铎不用娘娘费心了。
步音楼不费心不费心,你们救过我的命,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肖铎娘娘客气了,奴才真的不热。
步音楼你不热啊……(声音压得很低)可我真是挺热的……
步音楼说着拿起手中的团扇,转身轻轻给自己扇了几下,驱散些许燥意。就在这时,曹春昂端着一个盖好的食篮迈步走进来,脚步沉稳有力。
曹春盎来,搭把手。
他冲着旁边站着的彤云示意了一句,随后把手里的食篮递过去,自己则开始揭开餐盒的盖子,把里面的菜肴一一取出。
肖惜若这是尚膳监刚做好的冰糖雪梨,吃了能养嗓子。
肖铎怎么,娘娘觉得这梨汤不合胃口?
步音楼合胃口,特别合胃口。
肖铎那请娘娘用吧。
步音楼接过梨汤时,眼神有些游离,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的后果,以至于迟迟没有动作。肖惜若微微蹙眉,语气平静却带着催促着……
肖惜若要奴才伺候娘娘喝吗?
步音楼不用了,我自己来……
话虽如此,但步音楼盯着碗里的汤,神色复杂得像是要赴一场鸿门宴。她鼓起勇气,迅速舀了两口喝下,嘴角残留了一点梨汤的痕迹。肖铎目光一瞥,随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意图提醒她。然而步音楼却并未领会他的意思,等到第二次示意时,她终于反应过来——却完全理解错了方向。
只见她骤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趴伏得极低,模样慌乱至极,引得众人顿时瞪大眼睛。更令人震惊的是,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语更是语无伦次。
肖惜若娘娘这是……
步音楼我……我真的办不到啊!我这个人优点没几个,缺点倒是一堆,睡觉磨牙、打呼噜还踢被子,洗衣做饭补衣服这些活儿我全都不会干,连打牌十局也输九局,这样的性格实在不适合成家过日子……您要是真想找个人搭伙,不如……不如出门去别家看看……或者,麻烦肖统领您在府里帮忙多张罗张罗比我强的人吧……
这一番话说出来,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不仅是肖铎,连肖惜若和曹春昂也都愣住了。片刻之后,肖铎终于回过神,脸色铁青地站起身。
#肖铎对食?你跟我?
他一字一顿吐出这句话,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步音楼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爬起来追上起身准备离开的三个人去解释……
步音楼肖掌印肖掌印!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啊!我刚才就是胡言乱语,您想想,您可是救我于危难的大恩人,好人呐,大大的好人!坏人根本长不出您这样俊美的脸,更不可能做出那些事,绝对不可能!彤云,到底是谁造的谣?以后千万别让他进咱们家门!肖掌印,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好闺蜜啦!
先是提对食,现在又变成了闺蜜,肖铎的脸色愈发阴沉。他伸手将自己的等活架到步音楼肩膀上,冷声确认了一句。
#肖铎闺蜜?
步音楼嘴快嘴快!不是不是,是好朋友,好朋友!别的先不提,反正以后咱们谁跟谁都别见外。
#肖铎娘娘既然跟奴才不见外,那奴才斗胆问娘娘借一样东西。
步音楼啊呀,借什么借,你看上啥尽管拿走便是!
肖铎伸出手,步音楼吓得猛地抱住自己,生怕还有什么其他要求。谁知他只是轻巧地取下了她头上的一支簪子。
#肖铎这簪子不像是宫里的制式,大概是娘娘从步府带来的吧。奴才暂且借用一下。
步音楼肖掌印喜欢的话直接拿去就好……您放心,我这人嘴巴严得很,绝不胡乱传闲话。若是看中其他东西,随您挑!随您挑!彤云,把我的东西打包,全给肖掌印带走!
#肖铎娘娘还是留着吧,万一让人看见了,还以为奴才是来劫掠娘娘的。
步音楼对对对,肖掌印您说得对,低调些好……您要是相中什么东西,只管告诉我,我方便得很,方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