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雨势终于缓了下来,只剩零星雨丝飘落在半空。一行人策马疾驰,远远便能望见前方巍峨壮阔的城池轮廓——天启城,大启王朝的心脏,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穆森严的气息之中。
城墙高耸入云,青砖斑驳间藏着百年风霜,城楼上士兵林立,甲胄鲜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行人。往来车马络绎不绝,却个个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紧绷。
“终于到天启了。”司空千落勒住马缰,望着眼前巨城,忍不住轻声感叹。
唐莲点头,神色凝重:“城门即将关闭,我们得尽快入城,不然只能在城外过夜,怕是又会生出变故。”
雷无桀却半点不见紧张,反而兴致勃勃地撞了撞无双的马身:“天启城这么大,肯定有宽敞的演武场,等安顿下来,咱们好好比一场,我定要逼你出十剑!”
无双瞥他一眼,语气散漫:“先活着进城再说,天启城内的刀光剑影,可比官道上凶险多了。”
萧瑟策马在前,目光扫过城门口严格盘查的守卫,沉声道:“赤王必定在城内布下天罗地网,大家入城之后切记收敛气息,不要轻易招惹事端。”
无心双手合十,笑意温和:“世间最凶险的从不是江湖厮杀,而是朝堂权谋,诸位可要小心了。”
众人不再多言,跟着萧瑟一同朝着城门走去。守卫见状立刻上前阻拦,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众人:“何人在此?速速报上名来,出示通关文牒!”
萧瑟缓缓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莹白,之上刻着萧瑟专属的印记。“北离六皇子,萧楚河,今日归城。”
守卫一见玉佩,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见过殿下!属下不知是殿下驾临,多有冒犯,请殿下恕罪!”
“无妨。”萧瑟收回玉佩,“开门,我们要入城。”
“是!”守卫不敢耽搁,立刻挥手示意士兵打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众人策马入城,刚一踏入天启城内,便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氛围。街道宽敞笔直,两侧商铺林立,却行人稀少,不少店铺早早关门,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一派风雨欲来的景象。
“果然戒备森严。”唐莲低声道,“看来陛下病重的消息,已经让整个天启都乱了。”
无双目光淡淡扫过街道两侧,神识悄然散开,瞬间察觉到数道隐藏在暗处的气息,有赤王的私兵,也有江湖势力的探子,甚至还有白王萧崇布置的暗哨。
一切都和前世记忆相差无几,却又因他的到来,悄然改变了轨迹。
“先找一处客栈安顿。”萧瑟开口,“一路奔波,大家都需要休整,明日再做打算。”
众人点头应允,跟着萧瑟朝着城内一处僻静的客栈走去。刚行至一条小巷口,几道身影突然从暗处闪出,拦住了众人去路。
为首之人锦衣华服,面容骄纵,身后跟着数名护卫,个个气息不弱,一看便是权贵子弟。
“萧瑟?你居然还敢回天启!”那人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众人,“陛下病重,赤王殿下主持大局,你这被贬多年的废人,回来也只能是送死!”
雷无桀顿时怒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话!”
“我乃当朝太傅之子,李谦!”那人扬着下巴,气焰嚣张,“今日便替赤王殿下,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说罢,他挥手示意身后护卫动手:“把他们都给我拿下,带去见赤王殿下!”
护卫们应声上前,气息涌动,个个都是江湖好手。司空千落立刻握紧长枪,唐莲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无双轻轻勒住马,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天启城内,倒是阿猫阿狗都敢出来叫嚣了。”
他话音未落,指尖已然轻抬。
两柄飞剑悄无声息从剑匣窜出,速度快如闪电,不等那些护卫靠近,便瞬间抵住了他们的咽喉。
护卫们脸色煞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周身气息瞬间被压制得死死的。
李谦见状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向无双:“你……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天启城内动手!”
“无双城,无双。”无双淡淡开口,少年傲气尽显,“你若是再聒噪一句,我便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他此刻只展露逍遥天境后期的气息,却已然让李谦胆寒。无双城少主的名号,在天启城内也是如雷贯耳,他万万没想到,萧瑟身边竟有这般人物相助。
“你……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李谦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话,带着护卫狼狈逃窜。
雷无桀看得哈哈大笑:“无双,你这一手也太痛快了!这些家伙就是欠收拾!”
无双收回飞剑,懒懒散散道:“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不值得浪费力气。”
众人继续前行,很快便抵达客栈。萧瑟订好房间,众人各自休整,约定晚间一同商议后续事宜。
无双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瞬间收敛了所有散漫气息。他指尖微动,一枚传信玉符出现在掌心,真气注入,一道细微的讯息悄然传出,直奔白王萧崇的府邸。
讯息之中,清晰写明了众人行程、断魂岭截杀之事,以及赤王在城内的部署。
做完这一切,无双盘膝而坐,后背剑匣静静悬浮。大明朱雀在匣内轻颤,剑心赤炎缓缓流转,与他体内的剑意相融。
连日来的实战与磨砺,让他的剑意已然达到顶峰,半步神游的屏障就在眼前,只需轻轻一戳,便可突破。
但无双依旧强行压制着。
时机未到。
他要等到皇城决战,等到洛青阳问剑天启之时,再一举突破,让赤炎朱雀现世,剑惊整个皇城。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雷无桀的敲门声:“无双,出来聊聊!我还有好多剑招想跟你讨教!”
无双嘴角微抽,无奈起身开门。
看来在天启城的日子,也不会太过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