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眼睑的瞬间,一室洁白映入视野,病房内静谧无声,唯门外医护人员低语细谈。唐晓翼心中茫然,只记得自高空坠落,一片漆黑后,便是无尽的空白。恍惚间,似乎有人呼唤着他的名字。
“唉,不过豆蔻之年,却不幸遭受渐冻之苦,令人叹惋……” “的确,稚龄孩童便要承受如此重疾。”唐晓翼静听门外低语,心中暗涌:“渐冻症,究竟何物……”依稀记起医学典籍中曾提及,却只留模糊印象。
病房每隔几时便有医护巡诊,他们总对他投以同情目光。唐晓翼不喜他人如此怜悯,然而这份同情并非无因,他确实身患绝症——渐冻症,生命之火仅余百日之数……
百日,仅仅百日,在这有限时光中,他将何以为继?似乎一切尽成泡影。他曾在梦中幻想,或许自己能奇迹康复。然而,周遭的声音不断提醒他,渐冻症乃不可逆之绝症。唐晓翼心中挣扎,从坚信“我必康复”,到怀疑“或能康复”,再到……
“或许我能够康复?”“我……无法康复。”
少年静卧床榻,如被世人遗忘。时光流转,医护士的探视愈少,同情亦随日淡去。
唐晓翼不知已多久未曾一窥外界,他缓缓步至窗前,春光正好,绿意盎然,窗外新绿之叶似乎在嘲弄他的孤寂。昔日或许会挥刀斩断,但自入院以来,他已学会平和,只是轻柔地拉上窗帘,避免与之对视。
“咔哒”一声,新护士推门而入。她翻阅病历,目光转向唐晓翼,惊呼:“如此年幼,便受渐冻之苦,实在可怜。”唐晓翼对此早已习惯,无数人曾如此叹息,但他从不喜人言其可怜。起初他会据理力争,如今……
他只愿护士能速速检查完毕。护士一边检查,一边问:“你这么小就患上渐冻症,不觉得自己可怜吗?”唐晓翼默然,心中却在思忖:他真的如他人所言那般可怜吗?或许不然,这只是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夜幕低垂,唐晓翼沉入梦乡。梦中他见自己,还有三位身患重疾的小伙伴,他们每日向他讲述外面的世界……梦,总是在此处截然而止。
唐晓翼渴望知晓梦的终章……
终于,他明了。梦中他坚定决心,要带领紫发女孩、瘦小男孩以及黑发男孩踏出医院,探寻外面的世界,追寻冒险。然而……
在另一个世界,唐晓翼勇敢追求冒险,而平行时空的他,却在同一日,孤独地逝于冰冷的病榻上……
与此同时,在梦中世界,唐晓翼梦见了自己在病床上与世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