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他们将物资都堆在房车里,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原来那辆车停靠的地方,于是干脆开着房车到处跑。
现在他们有两辆车了,只不过就算工藤新一变大了,恢复了原本身体,他们目前也只能开一辆。
如果必须要在两辆车里面选,他觉得琴酒不会考虑这个房车,一秒都不会。
“我们应该回游乐园看看,只在白天去,怎么样?”工藤新一说。
他们已经在房车里待了两天,今天是第三天,工藤新一再没得到任何有关博士他们的线索。像这座城市已经瘫痪的排涝系统,雨水淹了每一处低洼的房屋,堵在了他的心头。
有时工藤新一会感到恍惚,似乎变成柯南的日子太久太久,他也早就已经习惯,这令人不安,因为他怕自己接受了柯南的身份,而忘了自己是谁。
究竟哪一个才是他呢,他吃下解药,永久的变回新一,是否又意味着江户川柯南再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偶尔闪过脑海的顾虑与纠结,不成型的设想,一切都是由身体上的变化带来的。最重要的是,他还不适应自己比琴酒要高。
当琴酒坐在沙发上时,工藤新一蹲下身,试探性的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没有被甩开。
伤口已经结痂了,这是个好兆头。工藤新一颇为欣喜的勾起嘴角,上好药之后收起急救箱,一抬头却差点撞上琴酒的鼻尖。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如今身份互换了。
工藤新一,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的真实年龄,有二十出头了吧,他后来才明白,江户川柯南是不会长大的。
如今的他是一个成年人,一个伪装太久、连自我认知都出现混淆的人,他迫切的想要寻回实感。
摸到枪,给变成小孩的琴酒上药,工藤新一潜意识的想证明自己,对谁呢?却是不曾想过的。
于是,在雨后从乌云后映出橙红的晚霞里,与琴酒四目相对时,他第一次尝试捧起一缕银发,任由没捋顺的发丝纠缠不清,从指缝间划过,长到能贴上自己的嘴唇。
他一直在等琴酒撇开自己的手,或者移开视线。
但到了最后,直到发尾再也抓不住似的溜走,反倒是工藤新一自觉坐回到了沙发旁的另一边。顺滑触感残留在他的指尖,还有挥之不去的、琴酒原本的气息与模样。
是他先偏移了目光,撤回了手。像玩了一场幼稚的、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