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色大衣看不出来,但柯南注意到琴酒的右手,血正顺着手背往下滴,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血水。
越来越近,他听到了引擎声,他们的人就要来了。如果射箭的那人没死,此刻赶来会合的话,情况就更糟糕了。
现在该怎么办?
直到喇叭声响起,防范着琴酒的男人分神了一瞬,而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和琴酒,他们沉默对视时无需多言的默契。
说时迟那时快,柯南张口,用尽全力死死咬住男人的胳膊,与此同时,琴酒毫无征兆的上前,距离太短没用枪,只一个劈手打掉那人手中的匕首。
之后再用没受伤的那只手钳制住对面人的手腕,等男人吃痛抱不住柯南时才一脚踢了过去,将人踹倒在地。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此刻才不紧不慢的举起,琴酒居高临下的望过来。
柯南喘着粗气,牙疼的很,他飞快躲到了琴酒身后的沙发后面。
那人却不要命,豁出去似的,他被打倒在地上,竟是就地一个翻滚,看准时机重新握住掉落在地的匕首,顶着枪口却敢冲上前来。
琴酒当然开枪了,砰砰连开两枪,只不过一枪打中地板,另一枪又因为男人狠狠撞过来,使子弹偏离了方向。
柯南根本插不上手,于是向门外望去,警惕着刚刚那个弓箭手突然袭击。汽车引擎的声音越发明显,柯南焦急的摸着手表,看向琴酒那边。
哐当一声,琴酒被那男人用手肘抵到墙上,他比那人高出一截,也因此那人的手臂堪堪到他的肩膀,正抵在他的伤口处。
琴酒的枪还握在手里,他痛的面色煞白,下一秒却能毫不留情的扣下扳机,对准那男人的腹部再开一枪。
那人捂着肚子向后退,鲜血从指缝渗出,他半蹲下身子,看上去随时会倒地。但是柯南却瞥见了他反握住的匕首。“小心!”他立刻提醒道,这回总来得及。
那人果然再度冲上前,幅度极大的挥出匕首,琴酒侧身一躲,并没被刺中,但那匕首的尖端似乎还是划到了他的腰部,柯南看不大清。
好在手枪并没脱手,距离拉开之后,那男人再无法近身,受了伤也无力再与琴酒搏斗。
“走。”琴酒哑声道。
他没有回头,枪口仍抵着那男人的脑门,看上去随时都会扣下扳机。
“等等,别杀他。”柯南忍不住上前一步,但还是被琴酒用令人胆寒的眼神逼退。
枪没有放下,琴酒也没有回答,只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门口,留那人惊疑不定的跪在地上。
柯南立马跟上,车就停在门口,行李也都被琴酒提前放回了后备箱,他们只需要赶紧上车。
“无论你信不信,我说的是真的。”柯南眼镜上都是水雾,头发已经被冷汗打湿,他神色严肃,在关上车门、临走时说出这句话。
是的,紧随其后,柯南也坐上了主驾驶座,坐在琴酒身上,小心避开他的伤口。
“别动,你受伤了——我来打方向盘。”他说的认真,一心只想赶紧逃命,根本没想过琴酒是否会拒绝他帮倒忙。
车轮驶过地面的水洼,速度极快,毕竟随时可能有人追过来。
琴酒这时才用手捂住伤口,头低垂着,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将油门踩到底。
这毕竟不是他们第一次逃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