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不仅醒着，还故意动了一下。
琴酒右侧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脑袋很沉，车里温度并不高，但他闭上眼，却觉得眼睛已经被灼烧的开始发痛。
雨停下之后，他终于放任自己偏着头向靠近副驾驶座的那侧歪斜。只睡着了一小会儿，但他的脖颈处有些酸痛，因此调整了一下姿势，改用额头靠着椅背。
动静就是这时候从后方传过来的。
琴酒不动声色，他依旧尽量放松身体，连眼皮也不曾颤动，那个小鬼会做什么，他倒要看看。
呼吸声近了，还有布料摩擦的声响。
琴酒知道小鬼在观察自己，但他的状态确实不佳，皱起的眉头也难以舒展开。
他的头发被轻微的扯动了一下，有一只手似乎摸上了他脸颊两侧的发丝，出于警惕的本能，也带有警告的意思，琴酒故意小幅度的偏过头，并且略微抬起了下巴。
结果那只手因此盖住了他的右眼。
比他脸上的温度要低，冰凉的恰到好处，琴酒没有首先抓住那只手，而是先睁开了眼。
小鬼果然迅速收回了手，绝对是被吓了一跳，琴酒在心里冷哼一声，随即拽住小鬼的手腕，因为光线的刺激而微微眯起眼。
现在他们对视了。
2
琴酒没有兴趣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循环、一直回到逃亡的时刻，他只对死不掉这件事感到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无法忍耐。
第一次循环时没有什么不同，他依旧让伏特加等人分头行动，自己则一枪干掉了之前没能干掉的赤井秀一。
这让他逃出包围圈时费了更大功夫，也受了更重的伤，只是琴酒无所谓。
可最终还是没能死成，他又回到了一开始逃亡的时候。
第二次循环，他带上了伏特加一起，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因为上一回他看到伏特加死了，并且宁死也不肯被活捉。
这次他没打算纠缠赤井秀一，只有拦路的杂碎被干掉，叛徒波本又逃过一劫，琴酒毫不在意，他打算再死一回试试看。
真是该死，他死了，但又回来了。
第三次循环，他谁也没带，谁也没管，目标明确的去往boss的宅邸，是的，这次他更快一些，想死的心也更急切一些。
可是他没想到这次有人追上了自己，赶在所有公安FBI等等条子之前。
那是一个青年，个头并不高，身上穿着他扔在车上的黑色大衣，模样倒是有些眼熟，但琴酒并不能立刻想起来。
他说他叫工藤新一。
名字也很熟悉，但似乎是个死人才对。
琴酒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管他的，琴酒决定视而不见。
但在即将爆炸的当口，这人居然试图去救自己。直到青年未卜先知似的帮自己挡了两枪，琴酒才难以维持表面的冷漠，他开口说话了，这么多次循环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琴酒问他，血流了他满手。
“是的，我知道，但像你这样罪大恶极的恶人，应该活着接受审判！听着，你不能这样死，不该是这样的——总之，你要死也是你自愿去死，或者更坦白的讲，你就应该一直活着——”
他就快要成功了，可是自己却没挺住，他就那么死在了琴酒面前，甚至在爆炸之前。
依旧没死成，他进入了下一次循环。
不同的是，琴酒这次有了想弄明白的事，除了死之外，他有了其他想做的事。
他要让这个自以为是、自大且不要命的小子滚远一点。
最好活下来。
下一次循环里，他劫持了一个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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