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也许是斯内普体谅哈利，他的大脑封闭术课暂停了。

毕竟O.W.L.考试从这个星期一开始，斯内普甚至在最后一节课利用半个小时的时间给他来了场真正的魔药补习。

效果立竿见影，回去后哈利连梦都没做就昏睡过去。

考试时间持续两周，魔药考试被安排在下个星期一。

连续考了四天之后，哈利和罗恩在星期五得到了休息，他们目送着赫敏参加古代如尼文的考试。

“嘿伙计，明天就是周末了，为什么不在今天放个假呢？”罗恩提议道。

“三天时间复习魔药我还怕不够呢。”哈利垂头丧气的说。

“如尼文考得怎么样？”

赫敏回来的时候，罗恩刚好趴在桌上睡了一觉起来。

“我把ehwaz翻译错了， ”赫敏气恼地说，“它的意思是合作，不是防御，我把它跟eihwaz搞混了。”

“好了好了，”罗恩懒洋洋地说，“不就错了一个嘛，你仍然能拿到一一”

“哦，闭嘴！”赫敏气冲冲地说，“这个错误可能就关系到及格还是不及格。而且有人又把一只嗅嗅放进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我刚从那里经过，乌姆里奇正在大声尖叫——听她的意思，好像嗅嗅想从她腿上咬下一大块肉来——”

听到这里，哈利从书本里抬起头来。

“太好了。”他和罗恩异口同声地说，乌姆里奇受罪是他们最乐意看到的。

“才不好呢！” 赫敏激动地说，“她认为是海格干的，记得吗？我们可不愿意海格被解雇！”

海格摆脱他们照顾他的兄弟格洛普，迫于情面他们同意了，但如果海格还待在霍格沃茨，那么他们就没必要往禁林里跑了。可惜，他们的侥幸心理就快要终结了，想让乌姆里奇发发善心是不切实际的。

这一话题很快就过去了，他们没功夫讨论这个。

剩下的几天他们都在全力复习魔药学，这门课要记得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有人都抱着斯内普划过的重点保命，只有这时候他才显得受人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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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哈利早早站在考场门口，和笔记本分离就好像能要了他的命似的，最后是罗恩把他撵进去的。

这是他最恐惧的一门考试，如果他达不到斯内普的要求，当傲罗的理想便只能在五年级就夭折了。

他魂不守舍的扫视一圈，主考官居然就是马尔福说请过吃饭的那个人，他愤恨的想，斯内普的得意弟子居然还需要靠关系才能在魔药学取得好成绩。

上午是笔试，不出意料的很难，哈利发现了好几处没有复习到的内容，不过他认为自己在复方汤剂的问题上可能会得到满分。他曾在上二年级的时候违反校规服用过它，所以能准确地描述它的效果。

斯内普的重点也十分靠谱，至少哈利通过临时抢记给自己补上了许多分，整体来看，他估计只有两三处会被扣分。

走出考场，他很惊讶的发现斯内普站在门口，不过这会儿所有走出来的学生都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怀疑斯内普只是来看笑话的。

大多数同学都是这么想的，就连赫敏都忙不迭地跑开，她一定在为自己某些地方发挥不完美而懊恼。

斯内普的确将审视的目光放在了他们的身上，如他所说，如果有人没能通过O.W.L.考试，他会非常生气。

可真是一名负责的老师，哈利用手遮住半边脸时心想。

礼堂很快又布置成了原本的模样，学生们都饥肠辘辘的等着，不过等到放行的时候，却又没人敢冲在斯内普前面，他们只得憋屈的龟速挪动。

哈利一坐下便双手拿满食物，一上午的消耗让他急需补充能量。

“噢，不用说，下学期我肯定不会再看到斯内普了。”罗恩塞满食物的嘴说道。

“别提了，其实我也没有把握。”赫敏也说道，不过其余两人都表现出一个字也不相信的模样。

“除非斯内普乐意给自己一个人上课。”哈利忍俊不禁的说。

下午的实践考试哈利感觉自己超常发挥了。他的脑子里深深刻着操作步骤，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来。

直到不久前赫敏翻阅书籍发现，大脑封闭术对梳理记忆非常有效，哈利这才恍然大悟。

纳威坐在离哈利很近的地方，哈利看到他也比以往上魔药课时高兴得多，也许是因为斯内普不在场的缘故。

当玛奇班考官说“请离开你们的坩埚，考试结束了”时，哈利已经做完好几分钟了。

他一边给装有样品的细颈瓶塞好塞子，一边觉得得心应手，有种大大松了口气的感觉。

也许有希望，哈利激动的想，也许他能够达到标准也说不定呢。

［2］

六月的天气一向晴朗无云，是难得的无雨时节，但这并不能拯救五年级学生焦头烂额的心情。可喜的是，在考完今天晚上天文学的实践考试之后，他们的O.W.L.便只剩下最后一门。

哈利来到礼堂吃晚餐，他不住的叹气，下午的占卜学考试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虽然他本来就对占卜课期望不高，但最终的差劲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该死的水晶球里空无一物，他就等于是对着一片空白胡编乱造。

解读茶叶的时候，他完全昏了头，他肯定弄混了玛奇班教授的生命线和智慧线，因为他说她应该死于上个星期二。

至此，他的占卜考试算是彻底考砸了。

“唉，这门课我们肯定不会及格了。”罗恩郁闷地说，他神色恹恹的扒拉着一个馅饼。

他和哈利差不多。他说自己详详细细地告诉主考官，他在水晶球里看到的是一个鼻子上有个瘤子的丑八怪，结果仔细一看，却发现自己描绘的是主考官映在水晶球里的影子。

哈利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连忙补上几句抱怨的话痛斥占卜的毫无意义。

魔药学之后的考试哈利完全提不起劲，他的目标已经滑落到顺利考完交卷。可悲哀的是，命运多舛的体质连让他这点都难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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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一点，学生们来到天文塔顶上，城堡外围亮着些微的灯光，与满天繁星一览无余的景色相得映彰。

十分令人满意的天气，也无疑非常适合观察天体。

哈利望着城堡下方，那里可以看到海格小屋，配合着橙黄色的灯光，看起来像一个大南瓜。

他跟着众人都架好自己的望远镜，只等着主考官一声令下就开始填写发给他们的空白星象图。

玛奇班和托福迪教授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看着他们填写观察到的恒星和行星的精确位置。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羊皮纸的摩擦声，偶尔还有调整架子上望远镜的吱嘎声，还有许多支羽毛笔写字的沙沙声。

哈利有些心神不宁，他怀疑是天太晚有些困的缘故。

忽然，城堡下方一阵骚动。夜里一片漆黑，不明所以的哈利微微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位置，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依稀有五六个拉长的影子在城堡边缘被灯光映照出来，随后逐渐向林子走去，影子也消失不见。

有人过去了。

哈利眯起眼睛仔细瞧着下面幽暗的场地，只见六个人影在草地上行走——如果他们不是在移动，如果没有月光掠过他们的头顶，可能他们就会与漆黑的场地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虽然离得很远，哈利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从打头那个最矮胖的人的步态中认出了那是谁。

乌姆里奇。一定是她。

他不明白乌姆里奇为什么过了午夜还出来闲逛，而且身边还跟着另外五个人，一看就不像干好事的。

突然，他想起赫敏说的那件事——乌姆里奇一直想找海格的麻烦，顿时哈利为海格担忧起来，他忍不住踮起脚尖微微探出头去。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咳嗽了两声，他才想起自己正在考试，他已经完全把金星的位置抛在了脑后。

哈利赶紧把眼睛重新贴到望远镜上，重新找到金星，正要往图表上填，突然他警惕的耳朵听见远处传来敲门声，声音在空寂的场地上回荡，接着是一条大狗发出的闷叫，确定了，那就是从海格小屋发出来的。

哈利心跳得像打鼓一样，他再也无法专心考试了。

海格小屋的窗户里透出灯光，映出了哈利刚才看见穿过草坪的那几个人的身影。门打开的瞬间，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六个轮廓分明的人影跨过门槛。

哈利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他想看看罗恩和赫敏是不是像他一样注意到了这一幕。

视线一转，他便和罗恩对上了视线，他们凭借眼神无声的交流，哈利看到罗恩也满脸惊慌。

主考官在他身后走来走去，哈利不想让人觉得他在偷看别人的考卷，他一会假装填写着图表，一会儿又摆弄着望远镜，盯视着天空的月亮，但其实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海格小屋。

就在他随意写出月亮的位置后，哈利听见远处小屋里传来一声咆哮，回声穿透黑夜，一直传到了天文塔顶上。

一时间许多同学都忍不住说起了话，哈利则趁机和罗恩赫敏挤眉弄眼。

托福迪教授轻轻干咳了一声。

“同学们，请集中思想。”他轻声说。

大部分同学都回到自己的望远镜前。哈利看看左边，赫敏仍旧呆呆地盯着海格的小屋。

“咳咳一一还有二十分钟。”托福迪教授说。

然而一声惊呼又将同学们的注意力抢走。

“你们怎么敢这样！”一个身影边跑边喊，“你们怎么敢！”

“是麦格！”赫敏小声说，碍于考试连交流都不敢的同学恨不得跳下去看发生了什么。

“放开他！我说，放开！”麦格教授的声音穿透了黑夜，“你们有什么理由攻击他？他没做什么，没做什么，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下一秒，赫敏、帕瓦蒂和拉文德都尖叫起来，许多人捂住了嘴。

小屋周围的人影同时朝麦格教授射出至少四个昏迷咒。那几道红光在小屋和城堡中间击中了她。刹那间，她好像是个发光体，周身透出一种诡异的红光，然后她双脚离地，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哈利放在台上的手快把矮墙给捏破了。

“狂奔的滴水兽啊！”托福迪教授喊道，他似乎也把考试忘在了脑后，“这个警告太过分了！真是无耻的行径！”

一些格兰芬多也骂出了声，途中有几只羽毛笔不慎掉落也没人在乎。

他们看着海格朝对面扔着什么，他破口大骂。随后那庞大的身躯动静响亮的朝城堡大门奔去，乌姆里奇一行人没能拦住他。

等一切平静下来，考试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哈利看着只填了三分之二的表，他不愿再动一个字。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做出这样的事，在场的所有人却都知道，已经没人能治得了她了。

考试结束时，哈利手法粗暴的把望远镜放回架子上，他一刻也没耽误的冲了出去。

天文台微凉的气温被学生们的焦躁卷起热气，原本的困意消失殆尽，这个夜晚注定无法安眠。

一走出考场，罗恩那大喘着气的声音便冒了出来。

“海格真是好样的，不是吗？”罗恩说，他与其说是佩服，不如说是惊恐，“那些咒语怎么都从他身上弹开了呢？”

“可能是因为他的巨人血统，”赫敏声音发颤地说，“要把巨人击昏是很难的，他们特别结实，普通的咒语对他们没用……但是可怜的麦格教授……四个昏迷咒击中了她的胸口，而她已经不年轻了，是不是？”

“该死的乌姆里奇。”哈利死死顶住后槽牙，他气的要命。

“海格逃走了，麦格教授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她尽可以无法无天了。”

“至少他们没能把海格弄到阿兹卡班去。”罗恩心有余悸的说，“我怀疑他去找邓布利多了，对吗？”

“我想是的。”赫敏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哦，太可怕了，我还以为邓布利多很快就会回来呢，现在我们连海格也没有了。”

他们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炸了锅的吵闹声让哈利耳朵嗡嗡的难受，但他不想回去睡觉，谁还能睡得着呢。

他一直待到凌晨四点，据后来没走以及从校医室回来的同学说，麦格教授被送进了圣芒戈，庞弗雷夫人治不好她。

这下赫敏再也忍不住了，她哭的很伤心，眼泪都滴到了书本上，格兰芬多们都一脸怒不可遏，他们发誓要让乌姆里奇尝尝报复的威力。

罗恩用韦斯莱真传的身份提议，让乌姆里奇去喂一箱炸尾螺，他的话得到了广泛响应，所有人都恨透了这只老蛤蟆。

［3］

当哈利顶着只睡了三个小时而产生的、硕大的黑眼圈起来时，他衷心的感谢梅林，因为最后一门魔法史在下午进行。

他残存的理智强迫自己去复习，结果他强撑着靠在桌上，睁着一只眼看笔记，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直到午饭时间他才浑身无力的醒来，双眼发直的来到礼堂，行尸/走肉一般等待着下午的考试。

一晃便到了下午两点。

面对着空白的试卷，脑海里一片混沌，哈利从不知道自己的状态能够差到这种程度。他的头一点一点，羽毛笔好几次戳到了他的鼻子。

答完就行，哈利心想，把它填满就彻底解脱了。

火烧火燎的感觉非常莫名其妙，哈利的手指甚至因发冷而微僵，可他的脸，他的眼睛，最后是伤疤都突然被灼热的温度侵袭，他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脸来降温。

怎么回事？他不太能搞清楚状况，直到尖锐如针刺一般的痛楚攀上了他的伤疤，哈利才模糊的感到不妙，可他的眼睛已经彻底闭上，他毫无抵抗力的沉入梦境。

神秘事务司出现在他眼前。

chapter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