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原石面前站了很久,才开始拿起工具一点点敲打
于达师傅,我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执念,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走到这里,师傅您又为什么说他们是一块石头呢
于达我常常这样子看着他们,时间在他们身上似乎失去了意义,他们既不追赶时间,也不被时间追赶,他们站在那里,就像是时间的旁观者,静静地看着世界的变迁,而自己却始终保持着不变的姿态,他们的内心,如同一片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即使天地间不需要他们,他们也不会感到失落或焦虑,他们的存在,就像是自然界中的一块石头,一棵树,静静地伫立,不争不抢,不悲不喜,他们就站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
大师先有了然后没有那才是大彻大悟,生来没有欲望的,那是石头
张青灵与张起灵静静地凝视着石雕,心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就在这时,大师缓步走来
大师(看着张起灵)你不该是个石头,你的内心应该像活水一样流动,充满温度和情感,让你的母亲感受到你的存在,要学会想要,学会想念,生是你母亲给予你的第一份礼物,她带你来到这个世界,让你体验生命的奇迹,而想念,是她最后给你的礼物,是她对你无尽的爱和牵挂,她需要的不是你的沉默,而是你的回应
大师(看着张青灵)你就如同一个机器,按照既定的程序行动,没有自我,没有情感,若是没有这身上的重任,你还会走到这吗,你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别人,也是为了你自己,你需要找到自己的路,找到自己的心,然后你才能理解什么是真正的想念
大师你们啊,都应该寻找一下那颗被他们遮蔽的心
两人一遍又一遍地精心雕琢着那块顽石,然而即便经过无数次的努力,它依旧未能显露出丝毫人形的轮廓,终于,他们疲惫地坐在地上,静静的吃着手里的食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块未完成的作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于达族长,守护者今天老师让我去准备了一间屋子,白玛会被送到哪里
张辞离去看看吧,你的母亲
于达白玛受藏海花的影响,她可以沉睡并存活数十年我们与她约定,当她的儿子来找她的时候,我们便会将她带出来,届时白玛会被唤醒
张起灵的手轻轻放在门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张青灵站在门外,脚步沉重,他的目光穿透了门缝,静静地看了一眼里面的女子,他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羡慕,虽然她被唤醒,但她的感官大多失效,尽管白玛无法看见,无法听见,但她能感觉到儿子的接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张起灵轻轻地握住了白玛的手,尽管没有言语,但这份接触,这份温暖,胜过了千言万语,然而,当藏海花的药性褪去,白玛离真正的死亡,就只有三天时间,白玛似乎也感受到什么落下了一滴泪,张起灵轻轻地,仿佛害怕打扰到白玛的安眠,用指尖拭去了那滴泪,张青灵将门关上却如同雕塑般静立,任由雪花覆盖他的肩头,张起灵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等待和期盼,但三天过后白玛依旧没有醒,只能离开那间房,张青灵摸了摸石像蹲在角落,不知道过了多久,又重新站了起来,拿起雕刻的工具,张起灵的双眼充血,步伐沉重而坚定,重新拿起雕刻工具,这一次他的心中充满了对白玛的无尽思念,他们石头似乎被赋予了生命,它们的形状渐渐变得柔和,仿佛有了心,而心,总是最脆弱的部分,最容易被伤害的地方,张青灵实在是找不到继续雕的意义,静静的躺在雪地里,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孤独,张起灵静静地抱着自己,两人一同躺在雪里,仿佛在寻找着最后的慰藉,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整个修行场,也覆盖了张青灵和张起灵的身体,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只有雪花落下的声音,和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张海杏后来两人离开了吉拉修行场,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只找到张青灵,他被发现时躺在一片狼藉之中,身上遍布着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的呼吸微弱,但是族长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张海杏张家的孩子们,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他们的命运,他们无法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无法在父母的怀抱中找到安慰,而父母也没办法陪他们,白玛,她用尽了所有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争取这短暂的三天,这三天,对于白玛来说,是寂静的,也是宝贵的
吴邪将来我会陪着他们,把所以问题都解决了,让他们不在担心一切,过上平凡人的生活
张青灵静静的坐在不远处,吴邪和张海杏看完卷轴走回帐篷里
张若云兄弟们,小哑巴没父母唉
张宇这还呆在张家干什么,也不知道族长他们留废物做什么
一群张家的孩子们将他丢至血尸洞前,他们脸上挂着充满恶意的笑容,仿佛在等待一场即将上演的残酷闹剧,出路已被彻底封死,张青灵别无选择,只能迈步向血尸洞的深处走去,好不容易逃离了那片死亡之地,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训练场时,却发现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一颗心瞬间沉入了无尽的深渊,迟到的后果他再清楚不过,严厉的惩罚正等着他,果然,不久之后,代理族长现身,面无表情地将他带往惩罚室,面对冰冷坚硬的墙壁和无情挥舞的鞭子,每一道抽击都似乎要将他的灵魂从肉体中撕扯而出,痛苦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着每一寸肌肤,然而,即便如此,张青灵依旧紧闭双唇,强忍着不让任何一丝呻吟逸出,直到最后一鞭落下,他才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全身上下无一不痛,连呼吸也变得奢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