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终于回到老家,走出去一个多月她很想念弟弟,担心年迈的奶奶,自从父母过世后,奶奶的脾气收敛许多,把身心都放在孙子上,虽然她不给洛溪打电话也不关心洛溪,可是洛溪心里一直惦记着她的身体,毕竟年岁已高,老年丧子,一副可怜样子,任谁都受不了
奶奶灰扑扑的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张扬跋扈,说话常常也是垂头丧气,好在表姑离得近常常会照顾她,幼小的沈居安也非常懂事和听话上了寄宿学校,洛溪心里此刻更多是担心弟弟,她接弟弟放学时,弟弟看见她飞奔过来,拥抱她,不出声的哭泣,他不想让洛溪担心,洛溪看他这样倒是更加难受
知道弟弟正常上学,小小年纪的他也承受着生活的苦难,亲人的离世,洛溪看着坚强的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吃饭时弟弟一直拉着她的手,什么都不用说,血缘亲情在此刻就胜过所有话,安抚好弟弟。回到家洛溪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第一次产生了心疼,此刻孤儿寡母真正在洛溪脑海中定格。回到家的洛溪接到表姑夫的通知,因为没满十八岁,在这一年可以领取一年的孤儿救济金,洛溪手上并没有多少钱,也没打算问奶奶要钱,这一比救济金来的正是时候
洛溪取完九千块的救济金,心里想着租房子也够用了,一路上表姑父没有说话,到了家里,除了上学的弟弟,奶奶和表姑坐在一边没有开口,表姑父点起一根烟:“表情凝重,跟洛溪说,你走这钱你不能都拿走,我家里需要钱,你借我五千!”他眼睛没有感情,命令的语气让洛溪很不舒服,洛溪转过头看了看奶奶,奶奶没有直视洛溪的眼睛低下头。
表姑闻言道:“你跟孩子好好说,别吓到孩子了,洛溪啊,你表姐炒股套现家里所有的钱,现在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问你开口了!”说着作势眼睛含着泪语气委屈要哭似的
洛溪看着屋里一言不发的奶奶,横眉竖眼的表姑父,声泪俱下的表姑,她背后没有人替她说话,她语气颤抖道:“好的,我拿走四千吧我还需要工作和租房!”
表姑父像胜利的公鸡,昂着头抬起腿就出了门,临走时还往地上谈了谈烟灰,表姑也收了委屈喜笑颜开,奶奶觉得洛溪很懂事,直夸她心底善良
洛溪忘不了那个下午,屋子里明明是一屋子亲人,却让她觉得不寒而栗,终究父亲母亲离开后,她在无人疼爱。每个人都希望她贡献出她的一切,甚至奶奶不止一次的说过,以后你长大了就多要点彩礼给你弟弟用。
她也曾经期盼过,可惜奶奶的电话从来没给她打过一次。一句关心的话她也没说过,甚至于演上一演她也是不屑,她只是低着头不曾发生制止两位中年人像一位尚且不满十八岁的孩子索取,她甚至觉得洛溪就应该奉献,为所有人,毕竟洛溪是个女孩子!
第二天,洛溪早早收拾好了行李,看着从前的家,欢声笑语,父母恩爱,对洛溪也是很好起码是公平的,洛溪知道再也不可能了,这世界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弱小者只会被别人生吞活剥没有权利说,不!
踏上旅途那一刻,她想起从前在书里看过一句话。父母在,人生尚有归途,可若不在,便只剩下前路漫漫,披荆斩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