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瑶也未曾想到将自己救出那暗无天日之地的人会是姜梨。
“怎么会是你？”她的声线颤动，指尖却紧紧攥着姜梨的衣襟，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已经被婉宁公主折磨得失了人样，身上没有一块皮肉是好的。
靠着装疯卖傻，在地牢里苟延残喘地活着。
“很失望？”她将一截白布盖在姜若瑶的眼睛上，直视她那已经完全坏死的两个眼眶，依旧面不改色，
“我该叫你姜梨还是薛芳菲？”
“随你。”她语气淡淡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姜若瑶心里不明白。
“你该明白的，你还有利用价值。”她可不做什么烂好人。
姜若瑶一定是知道了婉宁公主的什么秘密才会被如此残暴对待。
而她需要这个秘密。
“也是。”声音轻飘飘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一样。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不论姜梨是出于何种目的前来救她。
.......
初春的雨水总是格外的多，窗外的雨噼里啪啦下个不停。
屋内香炉烟雾缭绕，散发出浅浅淡淡的药香味儿，少女面目苍白地躺在床榻上，秀眉紧皱着，嘴里喃喃道：“不要！不要！”
她猛地睁开眼睛，从噩梦里惊醒过来，几滴冷汗滑过，大口地喘着气。
“哎呦——”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谢天谢地，我的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吴嬷嬷撩起床帘，拿起帕子给她擦汗。
姜若瑶看着自己的短手短脚，脑子里有些懵。
心里骇然，自己这是重生了？
遥想上一世，得知婉宁公主被公开斩首，成王倒台的消息后，没过多久，她就撒手人寰了。
姜若瑶愣神之际，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嬷嬷，大事不好了！”
吴嬷嬷一个刀子眼发过去，嘴里数落道：“你的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小丫鬟只觉得手心一抽，看来回去又要挨手板子了。
“夫人，她流产了！”
“什么？”比吴嬷嬷动作更快地是姜若瑶，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冲出了房门。
“小姐——”吴嬷嬷拿起外袍，赶紧去追她。
.......
“娘！”姜若瑶看着从季淑然房内端出的一盆又一盆血水，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人有时候直到失去了，才会发觉以前应当珍惜。
可是，这时已经为时已晚。
她不该怨恨母亲，明明她是这个世界上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
吴嬷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外袍紧紧地裹在姜若瑶身上，她那风寒还没有好利索。
“瑶儿，来了。”
“娘没事，别哭。”季淑然整个人没有什么精神，指尖泛白，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娘，我有话对你说。”小小的人儿，满脸严肃地看着季淑然。
她没忍住戳了戳自家女儿脸上的婴儿肥，挥手让屋内伺候着的人都下去。
姜若瑶爬上她的床榻，依偎在她的怀里。
“你要和娘说什么悄悄话呀？”她贴了贴女儿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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