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等柳玉颜再醒过来时发现窗户大开,顾九思早已不见人影
这时安宁推门而入

小姐,咦?姑爷怎么不在
窗户大开,一看他就是跳窗跑了


跑了?跑哪去了?
他爱跑哪就跑哪去,我又管不着他


可是家主和夫人
我知道,伺候我洗漱吧


是
按照规矩,新婚夫妇第二日须给公婆奉茶,柳玉颜穿戴整齐后出门来到大堂,只见顾朗华和江柔已在等候,便行了一礼,江柔见她神情有些疲惫,问道

玉颜,昨晚没睡好吗?怎么没精打采的
谢婆婆关心,玉颜无事

玉颜给公公婆婆奉茶吧

柳玉颜端起一碗茶,恭敬的递给顾朗华,顾朗华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她又一把茶杯端给江柔,江柔也很满意的看着这个儿媳妇

玉颜啊,九思还没起来吗?怎么就你一个来

对啊,九思呢?
朗君他……


他怎么了?
玉颜一起来就看见窗户大开着,而郎君早已不在房中


什么?简直胡闹,都已经成了亲的人了,还到处跑

来人,去把木南给我叫过来

是
过了一会儿

见过家主,夫人,少夫人

木南,那兔崽子去哪儿了?

公子…公子他……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公子……去兰笑坊了

兰笑坊?!他又跑去兰笑坊干什么了!

往日陪公子去兰笑坊只是听个曲,旁的绝对没有!

家主,徉州城传来一些消息,听说公子,一掷千金点了九个花娘

他这是要气死我吗?上家法,去把他给我带回来!

是
顾朗华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柳玉颜

玉颜呐,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这小兔崽子丢人现眼,横竖这是顾家的错,我和你娘给你赔个不是
公公折煞玉颜了


九思是个独子,从小我和你娘难免对他疼爱有加,疏于管束,虽说现在家里有几分薄财,但终究不能庇护他一辈子

万一,这以后有什么变故……

都还没影的事呢,跟玉颜说这些干什么

玉颜,你公公心思重,未雨绸缪,你且随便听听
听到这,柳玉颜突然联想到梦中的场景,她有些紧张道
公公的意思是,家中会有变故吗?

顾朗华看向江柔

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玉颜又那么聪慧,有什么话就直说
江柔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

我们顾家虽然是在徉州城,其实根都在东都,我弟弟在东都任吏部尚书,还有个义妹,是梁王的嫡妃,也算是沾了点贵气

可如今圣上病重,太子又不得人心,这东都的局势怕是不稳了
即如此,那郎君的性子的确该改改了,男儿家不说富贵荣华英雄一世,总该有些可以依仗的本事才好


是这个道理,玉颜,与人相处,最初的规矩非常重要

我就是个例子,九思以前没有管教好,现在就是打断他的腿,他也敢与我呛声

唉……以后这个规矩就由你来立了,以后好好替我管教他
公公,这……可玉颜终究是个女子,又是郎君的妻子,姐姐说过,嫁了人应该以夫为天,玉颜也只能顶多劝说一二

他若是实在不听,我也没办法的


不怕,顾家以后仆婢小厮,看家护院,都由你来调遣

他若是敢犯浑,你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柳玉颜犹豫了一会儿,坚定道
公公婆婆即然如此信任于玉颜,那玉颜定不辜负你们所望


好
奉茶过后柳玉颜回到房间,想着刚才顾朗华和江柔说得话
os:变故……难道真会有什么变故吗?那个梦……究竟是真还是假……

这时安宁推门而入,打断了柳玉颜的思绪

小姐,府中所有的奴仆小厮皆已在外面等候
好,出去吧


是
柳玉颜和安宁走出门,看到院内站满了家丁和婢女,他们齐齐向柳玉颜行了一礼
我初到顾家,日后还要仰仗诸位多多照拂,你们都是伺候过郎君的老人,郎君是什么性子,喜欢什么,做过什么事,都和我说说吧


瑞雪:回少夫人的话,公子每个月的月钱虽然不多,只有两千两,但公子每个月都超支至少五千两

公子花钱多,那是因为他心肠好,见着谁有个三灾两病的,他都会接济一下

上月我娘病了,公子就给了我好多银两,让我带我娘去看名医
哦?我知道郎君乐善好施,不过看什么病,也花不了五千两吧

见木南不再说话了,柳玉颜继续道
你们继续


回少夫人的话,公子每日都需去学院读书,但十日里,就有四日去斗鸡,三日去听曲,两日去赌坊

还差一日,便是把学究气得拂袖而去,不肯讲课了

都是那杨文昌嗜赌如命,公子是见不得好兄弟他慌废学院,才会赌坊捞他的!
木南啊,你倒是个忠仆,一心向着郎君,倒是可贵


那是
不如这样,你最是了解郎君,那么你来说,若有半句虚言,家法处置


少夫人,我……
木南被吓的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