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洛溪艰难的把韩钰宸拖回自己的出租屋。还没喘几口气他就开始发烧。
洛溪秉承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给他擦药清理身上的污渍,悉心照顾他。
一直忙到深夜,韩钰宸的烧才勉强退了,而洛溪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清早,韩钰宸从疼痛中苏醒。他有些迷茫的看着有些老旧的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记得昨天被追杀,进入一条巷子才勉强躲过,可他已经精疲力尽。
然后…
他似乎遇到一个女人,想杀了她来着。
可是现在,他怎么会在这儿?这儿又是哪儿?
韩钰宸想过是自己的叔叔,可下一秒就被否决。
如果是他,现在就不会看到清晨的太阳。
“嗯”
一声嘤咛将韩钰宸拉回现实,他侧头,额头的毛巾落了下来。
他抓起还有些湿润的毛巾,看着在床边睡着的少女。
是她?
韩钰宸有些愣住,毕竟他昨天掐着她的脖子,想杀了她。
可现在,明显是她救了自己,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素不相识,却愿意伸出手。
这份恩情,让韩钰宸有些不知所措。
少女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想着是自己占了她的床,韩钰宸想着把她抱到床上睡。
“嘶”
刚一动身体,韩钰宸就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让他忍不住出声。
少女察觉到了,慢慢悠悠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坐起身。
有些呆,有些可爱。
韩钰宸如是想着。
洛溪看到韩钰宸已经醒了,顿时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
毕竟,他没穿上衣!!!
洛溪昨天把他衣服脱了之后,看他上身伤口较多,包扎后就没有给他穿。
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男人坐在床上,没穿上衣,看着自己!
男人的桃花眼一直在她身上流转。
洛溪闭了闭眼,眼中全是男人的腹肌,好像有八块?
想摸。
等等,等等!洛溪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色女!
洛溪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不再去想。
只是她的脸暴露了她。
“呵。”
韩钰宸看到少女可爱的样子,愉悦的笑了笑。
“好看么?”
他忍不住去打趣她。
“啊,好…好看。”
洛溪被这个问题打懵,下意识的回答。
!
完了,丢脸丢大发了!
洛溪头低得更低,耳边全是男人低沉的笑声,耳朵红得滴血。
她的心跳得有些异常的快了。
没出息!
洛溪心里吐槽着自己。
“那个,你饿了吧,我去做吃的!”
说完,不等男人的回答就开门出了卧室。
关了厨房门,洛溪抵在门边,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拍了拍脸,让自己安心下来,做饭!
不一会儿,洛溪已经做好了饭菜。
她先把给病人准备的蔬菜粥给韩钰宸端去。
怕自己再次出丑,洛溪在卧室门口呼吸着,鼓励着自己。
“咚咚咚”
“进”
洛溪进去,将粥放在一旁桌上,语气尽量缓和:“我做了粥,你是病人,现在只能喝一些粥了。”
韩钰宸放下从她的桌旁随手拿的书,端起粥吃了起来。
吃了一口,他点了点头,望着她
“谢谢,很好吃。”
“那就好,我也先去吃饭了。”
说完,洛溪就快速出门了,跟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韩钰宸无奈的笑了笑,拿起粥继续吃了起来。
洛溪在客厅吃着饭菜,庆幸幸好今天没有兼职,不然等自己醒来绝对会迟到。
下午,韩钰宸好心情的躺在客厅看着电视,窄小的沙发无法撑住男人的大长腿,一截小腿只能躺在外面。
洛溪买完东西进门,见韩钰宸还悠哉悠哉的躺在沙发上,一脸疑惑。
明明她走之前让他尽快离开来着,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洛溪眼神控诉着,然而韩钰宸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继续看着搞笑综艺。
洛溪只能放下东西,看着装瞎的某人,问:“你怎么还在?”
韩钰宸放下遥控器,似乎才看见门口的洛溪,答非所问
“哟,回来了?”
洛溪强忍着脾气,再问了一遍。
男人终于正色,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然后一脸无辜道
“你是我的恩人,我要报答你之后才能离开。”
?
这算什么道理。
洛溪看着一脸认真的韩钰宸,有些后悔将他带回家了。
现在赶都赶不走!
“不用报恩,你现在离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恩。你也看到了,我家简陋,我家都要穷得揭不开锅了,你在这儿我还要花时间金钱来照顾你。”
韩钰宸不说话了,似乎在思考着她的话。
“既然这样,我也不白呆在你家。之后我回到家会第一时间补偿你的损失,怎么样?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一个大少爷了吧?”
洛溪点点头。
韩钰宸继续忽悠
“你看,我被人追杀,我现在还受着重伤,如果贸然出现肯定会再次被追杀的。”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洛溪有些心软了。
“我知道我的命不什么钱,但是我的祖父那么疼爱我,我还没好好报答他,他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呜呜呜”
说完,韩钰宸似乎终于忍受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好好好,你养好伤就必须离开!”
洛溪摆了摆手,没办法了只能点头同意。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掩面哭泣的韩钰宸偷偷勾起的唇角。
见他还在伤心着,洛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去厨房给他做好吃的,安慰一下了。
晚上,洛溪给韩钰宸上好药,拿出在商场买的打折衬衫。
没办法,她很穷,只能委屈委屈大少爷了。
果然,韩钰宸看到廉价衬衫,脸上的笑意有些维持不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坏笑的洛溪。
然后,稳了稳心神,想着现在自己寄人篱下,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吐出一口浊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然后拖着身体走进厕所,因为伤口不能碰水,只能擦了擦身体。
擦不到的地方,只能委托洛溪了。
洛溪没法,毕竟是正当理由,只能帮他擦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