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
竹安唔~上了一天的课,可累死我了~
晚上刚回到宿舍,竹安就像一摊烂泥般扑进了客厅的沙发里,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喜羊羊跟在竹安后面进了门,锁好门后轻声说:
喜羊羊我先回房间洗澡了。
竹安好嘞。
竹安漫不经心地按着遥控器换台,突然看到电视上的女孩时,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竹安这不是……上次在餐厅门口的大屏幕上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吗?
电视机上,女孩穿着简洁的工作服,身后是战火纷飞的惨象。不少伤者正从被炸塌的大楼里源源不断地抬出来,而她却临危不乱,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坚毅地播报现场信息,冷静分析战争局势,令人叹服。
竹安她叫……美羊羊?
竹安看着电视机上女孩的名字念了出来。
竹安哇~战地记者……女强人啊。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喜羊羊当时带着愠怒的话:“她太任性了”“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她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竹安难道喜羊羊不想让她做的事,就是这个……?
竹安好想见一见这个美羊羊啊。
喜羊羊见谁?
听到喜羊羊的声音,竹安吓得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竹安喜……喜羊羊?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
喜羊羊此时正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浴衣,银白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他那张极其俊美的脸上,发梢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没入紧实的胸腔。他的眼睛不知是因为刚洗完澡还是其他原因,比平时更加深邃,给人一种完全不同寻常的感觉。
竹安哇塞,喜羊羊,你长得这么帅不要命了?
喜羊羊完全无视了他的话,一步步走到竹安旁边。随着喜羊羊走近,竹安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沐浴露香气。
看到电视屏幕上的美羊羊,喜羊羊的表情更加阴沉。
喜羊羊不是我洗得快,是你看电视太入神了,根本没意识到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语速极快,给人一种他现在真的很不爽的感觉。
喜羊羊你这半个小时一直都在看这个频道吗?
电视机里,美羊羊的声音依旧坚定平稳。
竹安额……对……对啊,怎么了?
喜羊羊好看吗?
竹安喜羊羊你……有点不太对劲啊。
喜羊羊有吗?时间不早了,你不去洗漱吗?
竹安啊……对对对,我这就去。
喜羊羊看似在提问,但实际上那种强烈的气场竹安能感受到,自然识趣地钻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竹安走后,喜羊羊坐在了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美羊羊并没有换台。不得不承认,她做记者真的做得非常出色。如果这是她真正想做的,那……他应该支持,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心里总是不痛快……
听着女孩熟悉的声音,不知为何他的喉咙有些哽咽,眼眶也变得湿湿的。电视里的她似乎比之前更漂亮了,但看起来也比以前瘦了很多。是工作太累了吗?还是没好好吃饭……
喜羊羊掩着面,多少个夜里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迸发,他强忍着喉咙的酸痛,带着哽咽,终于连成一句话:
喜羊羊我好想你。
从那次分开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喜羊羊因为赌气没有主动去找过美羊羊,但他没想到这么长时间,美羊羊居然也从来没有来找过他。她不知道他在生她的气吗?还是明明知道也不在意?在她的眼里,工作比他更重要吗?
喜羊羊握住遥控器,手指有些颤抖地举起对准电视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按下了关机键。是啊,在她的眼里,工作确实比他更重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了都不来找他……
不远处,竹安藏在门后,透过门缝观察着客厅里的一切,面露担忧。好像从入学以来,喜羊羊从没有表现过这样脆弱的一面,可现在,他就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把头埋进膝盖里,整个人脆弱得像一个瓷娃娃。
犹豫了一会,竹安还是走了出去,为喜羊羊递上了一盒纸巾。
喜羊羊我没哭。
喜羊羊并没有抬起头,但话里的哽咽出卖了他。
竹安是,你没哭,只是眼睛进沙子了对吧?
竹安有些好笑地顺着喜羊羊的话说了下去,随后将纸巾放在了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了喜羊羊旁边。
竹安既然那么想见她,那就去找她啊,光在这里想有什么用。
闻言,喜羊羊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抬起头,那双眼睛盛满了疲惫。
喜羊羊可是,我去找她,又能说什么呢?
喜羊羊她说不定,也在生我的气。
竹安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的羊村守护者啊,有什么事说不开的。
喜羊羊但这次不一样!
竹安不管有什么不一样,我只知道,如果你不去找她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
竹安哈啊~我先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
喜羊羊……
竹安走后,客厅又只剩下了喜羊羊一个人,他起身准备打开窗户透透气,夜风带着丝丝凉意扑向他的脸颊,也让他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或许,竹安说的对,他是该去找她了。
喜羊羊等等,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