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是个利己主义者,所以他能理解久哲做的那些事,但他不赞同,因为他不是一个商人。
久诚和久哲闹掰前不久,不绝签下了续约两年的合同,他利己,也心软,在不触碰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他会允许自己为了重要的人而留下来。
因为和久诚的关系,久哲下了他的首发,让他去教二队,他都无任何意见,他想着,等合同到了我就走,甚至为了防止他们再做出什么事情来,他选择了提前退役。
我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不绝想。
那段时间其实很难熬,既要照顾青春敏感期的久酷,又要安慰接近抑郁的久诚,他很累,但他又不可能真的抛下这两个人一走了之,他做不到。
但他忘了,有的时候让步多了,有些人就是会蹬鼻子上脸。他看着手里的‘卖身契’,直接被气笑了。
那些人甚至将久酷叫了过来,似乎是想威胁他一般,不绝冷冷一笑,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那份卖身契,对着那个新来的经理比了个中指。
“CNMD。”
久哲的到来他不感到意外,不绝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从经理手里接过备份合同,这应该是久哲的主意,知道他会撕。
说真的,不绝破防了。
破防的很彻底。
他无法原谅自己当年的眼瞎,觉得自己是天不逢时的英雄,觉得自己可以跟着久哲创立新的王朝,王朝的确成立了,他们一年三冠,而搭建这座王朝的地基,是他一辈子的职业生涯。
他气得发抖,控制不住的当着许多人的面指着久哲的鼻子骂,放出狠话“老子这辈子都不带回来的。”
他夺门而出,身后的经理却慌乱了起来,不绝的脸吸引了很多商务,他们不想放过这个行走的吸金体,但显然,他搞砸了。
不绝骂完之后就后悔了,他想起久酷眼底的无助、无措,后悔让他看见了不好的事情,于是那天晚上,他敲响了久酷的房门。
久酷明显是哭过了,眼眶红红的。
“对不起。”
“什么?”
久酷不理解的看着他,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发着光,仿佛撒了金粉。他的鼻子是久酷见过的最好看的,高挺、微微上翘,鼻尖上有一颗小巧玲珑的痣,并不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美。很多人都曾怀疑过他有少数民族的血统,因为他的五官过于深邃。好看、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半低着,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久酷呆呆的看着他,心中异样的情感愈发明显。
“今天的一切,我不应该让你看见。”不绝很愧疚,“但我还是要走,有些事情你不懂,我……”
“我喜欢你。”
不绝的声音被打断,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久酷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久酷,这个玩笑不好笑。”不绝笑容勉强,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听他这么说,久酷却突然置起了气,他盯着不绝惶恐的桃花眼,认真的说:“我喜欢你,商徵角,王滔喜欢你。”
这是不绝活了二十几年里,最害怕的一天,他脸色惨白的对着久酷说,“你今天累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落荒而逃。
久酷抓不住他,只能愣愣的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