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转瞬已是四年光景。苏琳玉与华亦璟的生活被新的喜悦填满,他们的孩子降临人世,宛如一抹最温暖的曙光,悄然改变了两人世界的重心。
三岁的华梓萌那天从幼儿园回来,本想跑到训练场找妈妈,却只看见爸爸和叔叔。她迈开小短腿,径直朝爸爸跑去。
华亦璟转身之际,看见背着小书包的女儿朝着自己飞奔而来,他赶忙蹲下身,伸手迎接。那一张方才还威严冷峻、不怒自威的旅长面孔,此刻已然化作满含宠溺与温柔的老父亲模样。“宝贝儿,闺女回来了。”他轻声说道,“今天开心吗?!”语气里尽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与疼爱。
怀抱着女儿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华梓萌一见这情形,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妈妈呢?妈妈去哪儿了?”
“妈妈有点事要去忙,一会儿就回来啦。”他温柔地望着闺女,轻轻亲了她一口。
“哥你就遇到了两个人,就让你的表情变得比翻书还快呢。”一旁那没眼力见儿的人此刻偏要开口,语气里满是打趣。
“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找打?!”华亦璟俯视着身前的弟弟,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眼神里却藏不住那一抹兄长特有的复杂情感。
“谁不清楚呀,这世上唯有嫂子和侄女才能让大哥你如此牵肠挂肚。”他弟弟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你可曾想过,你嫂子生她的时候是什么情形?那时在指挥舰上,还刚满九个月生的她,我不心疼。”华亦璟缓缓道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与深沉。
华梓萌从怀里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块巧克力糖,小心翼翼地递给叔叔。那块糖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如同她眼中纯净的善意一般温暖而真挚。
华梓萌好不容易才撕开棒棒糖的包装纸,正准备咬上一口,却不料被爸爸抢先一步夺去。她愣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紧接着,“哇”的一声,委屈的哭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爸爸坏,呜……爸爸真的好坏哦。”她抽噎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止不住地往下掉,小小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解,每一次重复都像是将那伤痛在心底又揉搓了一遍。
苏琳玉本是去百草园拍摄了几张照片,回来时却意外捕捉到了一幅温馨的画面——自家旅长正手足无措地哄着闺女。那一瞬间的笨拙与温柔交织的场景,让她忍不住悄悄按下了快门,将这份独特的父爱定格在了镜头之中。
“怎么了?!”她一边急切地追问,一边将单反递到弟弟手中。小女孩哭着从华亦璟的怀中挣脱,径直扑进了她的怀里,小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难以言喻的惊吓。
“也没什么,我就吃了她的棒棒糖,然后她就哭了。”他微微上扬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意,那神情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却又令他颇为自得的小事。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自家闺女抢糖吃?”苏琳玉嗔怒道,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那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透着几分宠溺,仿佛在责备一个贪玩不肯长大的孩子。
………………
等闺女又大了几岁,那天翻相册看见这张照片,问苏琳玉了一个问题“妈,我是你生的。”
“嗯,没错怎么了?!”苏琳玉回。
“我是你闺女,这是咱家那我爸怎么还不走?!”华梓萌问
“啊~这,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她轻轻皱了皱眉,目光温柔地落在闺女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期待。
华梓萌忍不住嘀咕道:“爸爸怎么这么不懂事啊,赖在咱家不走,还跟我抢吃的,连老妈都要被他抢走似的。”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不住那丝丝缕缕的娇嗔与依赖,仿佛在抱怨,可眼神里却闪烁着对这个“不懂事”爸爸的独特情感。
苏琳玉听后,心底悄然萌生了一丝逗弄闺女和老公的念头,唇角微扬,故作好奇地追问:“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办呀?!”
“嗯,把爸爸卖掉,给我换好吃的。”华梓萌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天真与任性,仿佛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华亦璟从厨房走出,听到刚才的话语,顿时眉头一挑,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与疑惑:“什么?!”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似是对刚刚的话题感到意外,又仿佛在瞬间捕捉到了某些隐藏的深意。
“老华同志,你晓得不?你家闺女呀,说你太不懂事啦,整日里跟她抢好吃的,还跟她抢老妈。她要把你给卖喽!”苏琳玉脸上挂着一抹坏笑,目光戏谑地落在他身上,那语气里满是打趣的味道。
“夫人,万万不可呀。这家中若没了我,怕是转瞬就会散了。”华亦璟面上满是无奈之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夸张的哀求,那神情仿佛整个家业的存续都系于他一身。
“这话又不是出自我的mouth,你得去问你闺女华梓萌才对。”苏琳玉轻巧地撇了撇嘴,一个转身,便将这烫手山芋再度甩了回去。那语气里的狡黠,仿佛为这场言语拉锯战平添了几分逗趣的意味。
“小丫头,你信不信你老子把你扔去海训场?”老华同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着她,仿佛能穿透她的内心,让人无法忽视他此刻的认真与坚定。
“妈妈,你看呀,老爸他又冲我发脾气了。”闺女撅着小嘴,一脸委屈地望着妈妈,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仿佛快要溢出泪珠,小巧的鼻头微微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行了,再啰嗦,我就把你俩丢去让你张爷爷管教。”苏琳玉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这话一出,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那两位顿时收敛了嬉闹的神情,乖乖低头不语。谁都晓得,老首长可比苏琳玉好用多了。
夜晚,华亦璟轻轻倚靠在她身上,低声道:“若说我没用,那可不是事实。毕竟,没有我在床笫间的努力,又怎会迎来她的诞生呢?”
“没错,若非你在那件事上出了力,又怎会有了她?你啊,就别再和她一个孩子置气了。”苏琳玉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柔和,仿佛试图平息一场不该存在的争执。她的目光微微闪动,像是在回忆过去某个难以忘怀的瞬间。
“你怀她生她,所承受的痛与累,远比我付出的更多、更甚。”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语气里满是深情与愧疚,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的情感。
“给你生了个漏风的小棉袄!”苏琳玉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不住那丝丝缕缕的温柔。这句看似随意的话,却像是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回忆的大门。那“漏风小棉袄”,是她生命里最柔软也最坚韧的存在,一句玩笑背后,是对岁月、对亲情深深的眷恋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