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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佳鑫推开苏新皓办公室门的时候,后者正对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衬得他气色比前段时间好了不少,连那总是微抿着的、厚重的唇,此刻也显得格外柔软。
邓佳鑫“啧啧啧,”
邓佳鑫反手关上门,一脸促狭地晃进来。
邓佳鑫“看看这是谁啊?我们日理万机的苏总,新婚燕尔,这满面春风的。”
邓佳鑫“怎么样,婚假休得可还惬意?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兄弟我红包可都准备好了。”
苏新皓动作没停,继续敲了几行字,然后才停下动作,无奈地瞥他一眼。
苏新皓“少贫。婚礼的事,两家还在看日子,不急。”
苏新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邓佳鑫“过来看看你啊,怕你被张大少爷吃了骨头都不剩。”
邓佳鑫大大咧咧地在会客沙发上坐下,翘起腿,像是来到了自己家似的。
邓佳鑫“说真的,帅,你跟他现在处的怎么样?他那狗脾气,没为难你吧?”
苏新皓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语气平静:
苏新皓“挺好的。”
邓佳鑫“好?”
邓佳鑫挑高眉毛,身体前倾。
邓佳鑫“听说你家这位出国前就不是善茬。你知道他为什么出国吗?”
苏新皓“送他去国外踱踱金?”
邓佳鑫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邓佳鑫“Nonono!你想太多了。”
邓佳鑫“他是把他一个堂弟给揍了,下手狠得不行。人弟弟得在医院躺了大半年才下得来床。”
邓佳鑫“张家旁支肯定一闹啊!这不,被家里紧急扔出去的。”
苏新皓想了想,觉得张极揍人这事还怪新鲜。
邓佳鑫“出去了也没消停。”
邓佳鑫继而说道。
邓佳鑫“他在M国好像是和‘科诺’老总的小儿子闹了点矛盾,具体倒是为什么不清楚,然后跟人在山道立下赌约山道赛车,玩不起差点把对方别下山崖,闹得挺大的。啧,不过对方好像也没敢和他闹太过分。”
邓佳鑫“听说他爱各种极限运动,不要命的什么都敢去干。什么翼装什么自由落体的……”
邓佳鑫“……还有传言说有人看到他在拉斯维加斯的地下拳场打过几场黑拳。”
他每说一桩,就暗自观察着苏新皓的反应。
苏新皓没说话,手搭着杯沿,睫毛低垂。
邓佳鑫评判道。
邓佳鑫“比起咱们圈里那些只知道花天酒地找网红妹子一醉经年的,
邓佳鑫“还有那些啥都干迟早变法制咖的废物。
邓佳鑫“你家这位……啧,算是清新脱俗地走了另一条‘作死’的路。”
苏新皓沉默了片刻。
山道赛车,地下拳场……这些词汇和张极那张慵懒嚣张自带深情渣气质的脸重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割裂感,却又诡异地合理起来。
好像张极这个人,天生就该是复杂的,危险的,充满矛盾和张力的。
苏新皓没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多久,他抬起眼,知道邓佳鑫特地说这些给他是为了什么。
这个少时的朋友最怕的不过是他被伤害,所以提前给他说清楚一切弊端和坏处。
不过苏新皓并不是个听风就是雨的人,他沉吟片刻,道。
苏新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我利用他更多。我需要他的信息素稳定病情,也需要借助张家的力量在国内更快立足。”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邓佳鑫。
苏新皓“至于他这个人……本来就不在我的考察范围内。而目前看来,至少在我面前,没什么毛病。”
苏新皓“只是……相处起来,比较合适和舒服吧。”
他想了想,补充道。
苏新皓“他每天接送我上下班,还要做饭,碗筷也是他收拾,这些事情并不在我的预期内,甚至已经大大超出我对另一半的期望了。对比之下我才是那个没做过什么特别的。”
嗯,除了那两份见面礼,和一份被遗忘在客厅角落的财产协议。
一方面是时间短暂,另一方面是他还没有充分摸清楚对方的喜好。
张极像嘴里浸了块蜜糖,什么都能夸出花儿来,和他轻易不着调的外表相符,苏新皓一时没摸透此男所思所想。
邓佳鑫听得瞠目结舌,嘴巴张了又合,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邓佳鑫“他?张极?亲自接送?做饭?洗碗?……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没开玩笑吧?”
邓佳鑫“你们家没有请阿姨吗?”
苏新皓“他说不喜欢家里太多人打扰生活,请的阿姨只负责日常保洁和采购物品,其他时间都不会出现。”
邓佳鑫“呃,那他……还挺、呃,贤惠?”
邓佳鑫无言以对。
邓佳鑫“活成人妻了?没有工作的吗他?同样是独生富二代,怎么我就要命苦地上班?”
苏新皓被他这说法逗得想笑,眉眼弯了弯。
苏新皓“他现在……好像没什么具体的事忙,张家的公司事情不需要他去具体处理。”
苏新皓“不过他在备考研究生。”
邓佳鑫“研、研究生?!”
邓佳鑫这次是真的惊了,表情堪称惊悚。
一个准备考研的纨绔?这画风也太清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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