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像是被那轻飘飘的五个字钉在了原地。

耳朵尖烧得厉害，他猛地转过头，喉结滚了滚，盯着落地窗上模糊的倒影。脑子有点空，只剩下那句话在反复回响，像某种温柔的魔咒。

客厅里太静了，静得他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和那钟声。

嘀嗒。

苏新皓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像初春的溪水，清凌凌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

空气里悄然涌起了淡淡的花香。

那味道很隐晦，极淡，却又若有若无地钻进了张极的鼻尖。

叫他无法不注意到。

张极感觉皮肤下的血液隐隐发烫，尤其是后颈。

93％的高匹配度意味着彼此对气味的极度吸引。

张极忽然站起身。

动作带起了气流，空气里属于他的血橙信息素不经意间浓郁了几分，不带有攻击性，反而透出一种罕见的、微妙的局促。

那股茉莉花香不知何时也悄然散得更浓了些，与那酸甜的气息无声缠绕。

张极没看苏新皓的脸，他只是瞥了眼对方有点微红的耳廓，觉得有点可爱，又有点说不出的好笑。

明明是这人先放出信息素的。

偏偏先耳朵红的也是他。

张极径直走到对方面前，停下。阴影落下，笼罩住沙发上的人。

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在咫尺间蔓延。

花香和血橙的气息一点点接触，像是在熟悉彼此，慢慢地缠绕融合在一起。

然后，张极伸出手，指尖带着点烫意，刮了刮苏新皓的脸颊。

温度有些高，触感却异常柔软。

他的拇指缓缓抚过对方天生微翘的眼尾，指腹下睫毛轻颤。

没有更多言语。

张极想了想，问。

张极“你想开着灯来吗？”

苏新皓抿唇。

苏新皓“都可以。”

张极“那就开着吧，”

他顿了顿，陷下身去。苏新皓顺从地往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张极“我想看着你。”

说罢，他低下头，吻落在苏新皓微微抿着的唇上。

苏新皓的唇是极柔软的，和他漂亮的外表一样，带着微凉的果冻一样的软度。很好亲。

张极起初只是触碰，带着试探和某种确认的意味。

但很快，对方毫不抑制全然释放的那抹清冽的茶香顷刻间瓦解了他所有的克制。

这个吻变得深入而潮湿，带着夏日夜晚独有的、令人眩晕的温热。

苏新皓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他的肩颈，指尖陷入他后脑微湿的发根。

张极开了暖灯，微黄的光晕照在身下的人脸上，打上一层暧昧的、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图景，对方唇角湿润，眼底水光凌凌，抬眼望过来时光流转在他眼底。

张极又极重地咬了他的唇畔两口。

张极“你好漂亮。”

张极“老婆。”

苏新皓没吭声，也吭不出声来了。

窗外夜晚城市的灯火无声注视着。沙发上两道人影重合，夹杂着浓郁而缱绻的香气，静默地流淌在逐渐昏暗的光线里。

张极家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才关。

——

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