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大的消息压在你身上,你整整一日都心不在焉。林若烟教你看账本时就发觉了不对劲,可怎么问你你都不肯说,李枝意也只是用王妃身体不适来糊弄过去
林若烟也是个聪明人,没有再多加追问,只是简单教了些你已经学会了的,然后早早就放你回了屋里
你午饭就只是兴致缺缺地用筷子扒拉了几口,晚饭更是一口没动
像昨日一样打发了李枝意回屋,自己再坐亭中看风景吹晚风,思绪却不像昨日那般轻松欢愉

王妃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的,只是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早上他备在床边的披肩已经搭在了你身上。吹晚风固然能散心,可突然出现的温暖则更令人踏实
但你什么都不敢说...
他无论如何都是皇帝亲封的贤王,虽然你一见他直到相处至今,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和依赖,但你如今不愿说这事,实在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提防他还是因为怕将他卷入是非中
但一个已死之人,又能有什么是非呢?

王妃不愿说?
臣妾心情不好罢了,令王爷担忧了


本王的王妃心情不好,此等大事本王竟现在才得知
你知道他是想逗你,但你实在开心不起来,索性连回应都没有了,只是稍稍拢紧了些身上的披肩
他也就没再开口,但过了良久,你实在有些烦闷,只好开口随便找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王爷为何要用这假死之术

仅仅是为了自保吗?


倘若我不假死,皇帝就会置我于不得不死之地
可王爷如今这样,又有什么区别.....


王妃想听真话?
自然


自是为了休养生息

时机成熟之日,就是我登上帝位之时
你没想到他对你能这么坦诚,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敢毫无遮掩如此直白地说与你听,一时间有点愣怔
而他像是看出了你的心思一般,一边站在你身后把玩着你如瀑的长发,一边喃喃开口

夫妻之间,坦诚有何不可?

你是我的王妃,那自然我什么都会说与你,也什么都会顺着你
王爷这话是说,要.....弑君?

他将你的一缕长发从后面拨到肩前,又自己走到你面前摆弄着你的刘海和碎发,语气像是在说最平淡不过的家务事一般轻松

正是

怎么,王妃怕了?

还是说,我的王妃是个忠心的好臣子?
你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将密信和禁卫军一事说给了他听,但巧妙地隐去了朴副将,只说是父亲旧友之子,父亲的得意门生
边伯贤轻松的表情中好像多出了一丝狠厉,但他拨弄你发丝的手力度依然轻柔无比,若非是周身的寒意渐渐不像是夏夜该有的样子,你甚至都有些没察觉出他神情的变化

看来这个皇帝,非杀不可了
皇帝杀忠臣,实寒民心


滥杀忠臣是该死

但他着实不该将心思动到本王的岳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