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顺手拿起一颗圆润饱满的葡萄,轻轻喂到知鹤嘴边。
知鹤别过脸,一开始还佯装生气不接受,可东华就那样举着葡萄,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与坚持。
最终,知鹤还是轻轻张嘴,咬住了那颗葡萄。
周围宾客们或是交谈甚欢,或是欣赏歌舞,没人注意到这一隅的甜蜜互动。
知鹤意犹未尽,正欲搁下茶杯起身,抬眸间却瞥见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盆俱苏摩花。
那嫩黄色的花簇之后,隐约藏着一个白衣少女的身影。
她猫着腰,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拎着花盆,歪歪斜斜地贴着墙角柱子,小心翼翼地挪步,企图不惊动任何人,向着送亲席的方向缓缓靠近。
知鹤对这突兀的一幕起了几分好奇,便又重新坐回紫金座上,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台上舞姬一曲终了,白衣少女磕磕绊绊地终于移到送亲席的一处空位旁,探出脑袋谨慎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从花丛后钻出,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坐了下来,还一边镇定自若地鼓掌叫好,一边悄悄用脚勾着身后的俱苏摩花,试图将其藏到长几底下。
可这花盆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一般,怎么踢也藏不好。
最后一脚用力过猛,那俱苏摩花连同花盆竟直直地飞了出去,穿过舞姬云集的高台,径直朝着知鹤所在之处飞去。
东华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那花盆却在离知鹤额头三寸之处被东华挥手止住。
东华将花盆扔向始作俑者,看向知鹤,轻启朱唇:“看来你是脚不舒服吗?既然走不了路,为夫抱着你便是,又小声对着知鹤附耳说道:你看看再待下去多危险呢?
”说完,不容分说地打横抱起知鹤,离开了宴席。
这一幕引得众神的目光纷纷聚焦于此,九九亦回过神来,有的还疑惑道:“帝后的脚受伤了吗?”这里危险吗?
白凤九一时怔愣,旋即回过神来。她急忙别过头去,心中虽有一丝怅然闪过,却很快被她压下。
转瞬之间,她故作镇定,一本正经地问身旁的褐衣男神仙:“迷谷,你怎生这般顽皮?怎能将花盆踢向他人脑门呢?”此刻的她,那模样恰似做了错事还想强自狡辩的孩子,几分俏皮、几分心虚都写在了脸上。
众神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聚焦到她身上。
有人认出了这位白衣少女的身份,低声议论起来:“这竟是青丘的小帝姬啊,怎会如此莽撞?”旁边之人也附和道:“是呀,刚刚差点伤及帝后,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倒与传闻中的女君形象相去甚远。
”言罢,便不再多语,可那若有所思的眼神依旧停留在白凤九身上。
七日之后,备受瞩目的千花盛典即将拉开帷幕。这盛典一甲子才得一轮回,向来是六界盛会,此次由连宋亲手操持。
连宋手持扇子,悠哉游哉地来到太晨宫送帖子。
彼时,东华帝君正与知鹤在殿中设计烧制瓷器的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