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溯若有所思,开口道

最后一个问题,李封是谁

这,这个……
王德发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天,又看了一脸淮溯的严肃表情,开口道

我们还一直以为沐里的弟弟什么都知道呢

你不会是在套我话吧?

你觉得可能吗,刚才我一进门你可就认出我了

所以,身份这点毋庸置疑,我还能套你什么话
男人似乎是觉得淮溯的话很在理,渐渐放下了戒备

封哥是跟沐里一直合作的生意人,我…我听那帮人说,这两人已经算是生死之交了

之前,封哥还给了我一些好处,想让我以后跟着他

……我怕沐里会杀了我,所以我就没答应李封

你是沐里的弟弟,应该很清楚他的脾气吧,阴阳不定的
淮溯没有回应,他示意王德发继续往下说

但是,我们这一行,自然也有这一行的规矩

李封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像…我们这种打杂的,根本没见过他本人
你刚才说的好处,是……


是紫粒!是李封他们制作的新一版紫粒!
王德发说起“紫粒”时,显得无比激动,眼睛都在闪光

这一版的纯度已经达到95%,李封居然让我们兄弟几个先尝试!!
这种纯度,直接吸食很可能会因此丧命

“纯度越高的货,自然也是越金贵的,而这些人又在不断制作高纯度的“货”,可想在毒圈的地位”
“也不知道他对任泽又是怎样的说辞”
紫粒已经彻底交给李封了,是这样吗


沐里对外是这样说的,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兄弟啊,我连封哥真人都没见到过,如果你见着了,一定帮我向他带个好!
嗯,我也许会吧

淮溯活动了一下颈椎,便从椅子上起来
眼看淮溯就要开门从审讯室出去了,王德发叫住了他

你…!等,等一下!

不是说好带我出去离开这破局子吗?!你怎么走了!
警方该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我该下班了


不是!我,我我我,你不是沐里那边的人吗?!
王德发着急的语无伦次,要不是被铐住,他早就扑过来拉着淮溯了

好啊……我知道了!!你在骗我!!顶着这张有权利的脸欺骗我!!
适度欺骗是刑事审问的基本方法之一


你他吗这叫适度欺骗?!你根本不是沐里他弟!
我没骗你什么,我就是他弟弟本人

淮溯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王德发一人待在阴暗无光的审讯室里怒骂
“淮里木,你真是荒唐”
他在小黑屋外溜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任泽,最后来到了办公室
你这也太摸鱼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外面等着


我摸什么鱼
手里看了一半的报纸被任泽又扔在桌子上,他推了一下眼镜框

早上我就已经审过了一遍了,下午暑局又去问了一遍

两次我都在场

再说,淮队问的自然也是关乎到案子进展的事,我再去旁听打扰,实在是不给面子
淮溯只好将自己在审讯室就已经想好出来和任泽怎样胡扯解释的话咽回去
子弹还你

淮溯把物证袋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离开

王德发那小子,也算是个小毒枭,背景简单,但交易的货,可一点都不简单
任泽的话明显是想叫住淮溯,而淮溯也选择了回头

今天早上,我在这帮人手里搜到一种纯度高达95的“白粉”
这种纯度的白粉少见,目前市面上也没有出现过


说是白粉,但其实是一种用白粉制作出的“毒药粒”
淮溯故意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片刻后说道
你是想说,和王德发做交易的人,正在研究这些吗

淮溯的话恰好说在了点上,任泽点了点头

但我在王德发那里问不出更多了,他连对方的人都没见过

而他们交易的地点,已被炸毁
炸毁了?


嗯,幸亏你把宋队拉走了,他搜的那一片,有炸药
你们呢,都没什么问题吧


那组人一死两伤,我们这组倒是没什么事
任泽的语气极为平静,像是早就习惯,但好似又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崔副队你见过吧
缉毒支队副支队长崔正行,入队时间很早,跟淮溯有过一面之缘
嗯,性格不错,都四旬老汉了

任泽轻叹了口气,镜片后面的双眼早就湿润,开口沙哑

崔正行牺牲了
……

淮溯对此不敢相信,他能感觉到任泽表现出淡淡的悲愤情绪,同时也在克制泪水的流下
“他让我晚些过来,是因为这个吗,也对……”
“…平时就是崔正行审人,今天倒是换成暑局来审问了”
“……我拦住了宋渊远,却还是没拦住缉毒支队的人”
这一刻,他对淮里木的厌恶走到了极致,伴随的还有在一刹之间陷到心脏最深处的自责与悔恨
“或许,我早该这么做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淮溯也跟着叹了口气,他内心深感歉意
任泽,你怎么样?


我还好,不会影响工作

缉毒警牺牲是件常事了,我也曾幻想过自己或者身边人的牺牲,只是……

我没有想过会来的这么突然

任泽的镜片滴上一滴眼泪,淮溯刚想上前安慰,却被他拒绝了

没那么脆弱,我就是有点自责
要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脸面,听到这句话的淮溯一定会失控
最后任泽要把淮溯送走时,还是没忍住抽噎了一下
淮溯拍了拍任的肩膀,这个动作没有掺杂任何意思
等淮溯离开后,任泽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这么快就有信了,别告诉我你用的阴招

“阴招才有线索,但我可没有采取,就在黄冥山那块,不要打草惊蛇”

嗯,只要有情况,我立刻出警
那头又乌拉了很久,任泽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哭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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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