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秦牧始终戴着罪炎赠予的手镯,一边拼命锻炼体魄,提升力量与身体素质,一边和罪炎切磋拳法、刀术与枪技,将所学尽数付诸实践。这段时间,马爷还为他们牵来一头灵智颇高的巨猿充当陪练对手。于是,两人一猿常常在对战中精进技艺,彼此磨砺。不过,罪炎并非时时陪伴在他身边,他还忙于其他事务。比如,在残老村附近寻一处荒废之地开垦田地,种植日常所需的粮食作物;或者和药师爷爷一起,在住所旁开辟药园,培育珍贵药材。其间,画师也伸出了援手。毕竟残老村虽有神像庇佑,但范围有限,他们便专门开辟了一个小世界,用来种植药材,为将来做足准备。而秦牧也会时常抽空过来帮忙,不管是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地劳作,还是细致入微地照料植物,这些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充实与成长。
另一边,【村长】和【司婆婆】站在高处,默默注视着三人的一举一动,同时也在为《秦牧》目前的情况感到忧心忡忡。
司婆婆:“神、魔、禅三音共鸣的冲击日益加剧,即便牧儿是霸体,心魂也会受到影响。【村长】,你一定有什么办法吧?当年你是……”
【村长】突然打断,似乎不愿提及过往:“我只是个老残废罢了。不过……或许有人能帮上他。”
夜深人静时,《秦牧》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罪炎轻轻递上一杯水。
罪炎做噩梦了?
秦牧嗯。
此时,【瞎子】爷爷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瞎子:“从【神女观】回来后,你每晚都在做噩梦,梦见什么了?”
《秦牧》向《瞎子》与《罪炎》讲述了梦中的景象。
秦牧神和魔在打仗,到处都是死亡。我知道那是假的,但……
瞎子:“但你对神魔的畏惧却是真的,这才让你的心境崩溃。牧儿,你甘愿被自己的恐惧击败吗?”
《秦牧》沉思片刻,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秦牧我是霸体,我绝不会认输!
罪炎嗯。(点头)
瞎子:“好!瞎爷爷教你一门不依赖元气属性的瞳法,直面神魔。炎儿你也一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不像牧儿那样被影响,也许是因为你的《六劫身》的缘故,但多一门手段总归是有好处的。”
二人随后跟随【瞎子】来到村口的石像前。正值夜晚,大墟黑暗笼罩,石像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保护村落。【瞎子】看着石像,问道:
瞎子:“牧儿,你觉得这石像为何能够抵御黑暗?”
秦牧因为它会发光?
瞎子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
瞎子:“并不是所有的石像都能发光。就像你和炎儿一起跟随【聋子】学书画一样,你的画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纸,但【聋子】画出的东西不仅会动,甚至还能脱离画卷而存在。同样是画,为什么不一样?”
秦牧画的人不一样?
瞎子:“普通人的雕像无法发光,更不可能抵御黑暗。这座石像则不同。”
【瞎子】用竹杖指向庇护残老村的石像,继续说道:
瞎子:“但这是神的雕像,传说是由神祇的肉身化成的。背负这雕像,相当于背负着一尊神。带着这样的重担前行,其重量难以想象。”
秦牧石像……相当于一尊神?
【瞎子】缓步上前,将双手分别搭在《秦牧》和《罪炎》的天灵盖上,注入一股精纯的法门。与此同时,他的元气如同涓涓细流般渗入两人的经脉,引导他们开启眼之术。片刻之后,在【瞎子】的悉心指导下,《秦牧》的眉心微微一震,仿佛某种屏障被撕裂开来。他终于成功开启了《九重天开眼法》的第一重——《神霄天》。然而,《罪炎》却表现迥异。他的双眼依然紧闭,神情平静如水,似乎沉浸在某种深邃的感悟中,对外界毫无反应。【瞎子】察觉到这一点,并未打扰,而是继续专注于《秦牧》的开眼过程。他深知,《罪炎》有自己独特的发展之道,无需过多干涉。
“再看。”【瞎子】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随着话音落下,《秦牧》再次抬头望向那尊原本模糊不清的石像。然而这次,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全身剧震——一尊散发着威严气息、庞大得仿佛撑满天地的神明虚影赫然矗立眼前。那双冷冽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秦牧》几乎站立不稳,双腿不由自主颤抖。
“稳住心神!”【瞎子】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雷霆炸响在《秦牧》耳边,“记住,你看到的不只是表象,更是规则,是力量的本质。凝神静气,接受它,掌控它!”
他一边拍着《秦牧》的肩膀,一边以温和却坚毅的语气继续引导。
瞎子:“小时候你还能爬到石像上吃喝拉撒,现在长大了,难道要跪了吗?修炼之路关键在于修心。牧儿,如果你的心志输给了一块破石头,就算武力再强,也办不成大事。延康国当朝国师,那位【神下第一人】曾说了一句看似大逆不道的话——破庙中神易,破心中神难。”
秦牧心中的神……
瞎子:“压在你心头的都是伪神、假神,必须打破!任何逼你跪下的人或物,哪怕是真神,也绝不能跪!”
秦牧绝不能跪……
这时,【瞎子】忽然一把抓住《秦牧》,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瞎子:“反过来,要尿它!”
在【瞎子】进一步的指点下,《秦牧》终于突破了心中的障碍,迈出了重要的一步。而就在此时,《罪炎》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罪炎哥,恭喜你破除心中之神。
秦牧嗯,咦!炎弟,你的双目?!
瞎子:“我的天啊!”
当两人的目光投向《罪炎》时,发现他的双眼变得异常奇特——左眼一片纯粹的白色,仿佛蕴含着万物的起源,深邃浩瀚;右眼则截然相反,漆黑如墨,犹如万物归于终结,肃穆宁静。这一双眼睛仿佛承载了天地间最极端的两种力量,绝非凡品!然而,当《罪炎》再次闭眼又睁开时,那奇异的光芒悄然褪去,恢复如常。
秦牧看来,炎弟你开启了非同寻常的双眼啊。
罪炎这次开目终究还是受到一些影响了。
后续的话,《罪炎》没有再多说,似乎不愿提及此事,其余人亦没有追问。之后的几天里,《秦牧》在【哑巴】的帮助下成功二次觉醒了【霸体】,并觉醒了水火双属性。此外,他还在经常陪练的巨猿居住的地方学到了《霸体三丹功》的残篇,可以说收获颇丰。然而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天,《秦牧》刚回村不久,便看到一群人怀揣恶意徘徊在《残老村》上空。双方的对话表面上看似平和,实则剑拔弩张,只差一点火星就会引爆冲突。然而他们的开场白竟是要求《秦牧》与他们的优秀弟子【千秋】进行生死之战。【村长】一边拦住村里的其他人,一边同意了对方的请求,显然打算借此机会历练《秦牧》一番。
村长:“牧儿,去吧!棺材和寿衣都已经准备好了,要么他死,要么你死。”
此时,《秦牧》感觉心脏怦怦乱跳,他一边向前迈步,一边从背后抽出杀猪刀,用力打磨几下,直接迎向对方。
罪炎村长爷爷,你觉得牧哥会用几招砍死对方?
村长:“哦?看来炎儿对牧儿很有信心啊。呵呵,我们继续看下去吧。”
另一边——
秦牧就在这里交手?
对方点头回应。
千秋:就在这里交手!
两人此刻的心态截然不同,秦牧警惕万分,而对方却隐约带着一丝不屑。
千秋:我在曲师弟的尸骨上研究过你的刀法,也在晴师妹的尸骨上研究过你的腿法,的确精湛,可惜——你的战技已经过时了!
秦牧过时?
千秋:两百年前,【控剑术】与【战技】两派争论,延康国师以一剑横扫天下战技强者,如今正是控剑术称王的时代!
话音刚落,《秦牧》持双刀迈出脚步冲向对方,而【千秋】则直接以元气驾驭宝剑,剑光寒意逼人,点点剑芒直刺《秦牧》而来!刀剑碰撞的第一回合,《秦牧》显然不适应,略显劣势。
秦牧好快的剑!简直像预判了我的动作一样!
当当当当当——
数十柄灵剑不断与《秦牧》的双刀碰撞,同时他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避并寻找机会靠近对方。
罪炎这就是控剑术吗?看来哥想砍倒对方还得费些功夫了。(心想)
《秦牧》一边对抗三十五柄灵剑,一边计算时机。然而,他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逐渐适应全新的力量,刀挥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也比之前更加强大!
村长:“炎儿,是你把牧儿手上的双镯取下的?”
《罪炎》晃了晃手中的两只镯子,微笑道:
罪炎瘸子爷爷教我的盗术,用得还不错吧?
瘸子:“不错嘛!”
村长:“无妨,其实我也是想看看牧儿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
就在此时,《秦牧》模仿对方使用元气丝御刀反冲过去,然而对方看着那粗如胳膊般的元气丝,忍不住嘲讽起来。但这正是《秦牧》等待的时机!
秦牧天魔自在印!
千秋:魔道手印!
千秋尚未来得及反应,神魂便已被秦牧一击震出肉体。他根本无力抵挡秦牧这凌厉无匹的御刀一击!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四溅,漓江剑派的千秋被秦牧的刀锋贯穿。这一击,胜负已分——秦牧胜!
瘸子:“这印法是你传给牧儿的?”
司婆婆:“我也没见过这种古老的印法。”
村长轻声提醒道:
村长:“牧儿,灭人魂魄有伤天和,这种手段尽量少用。”
秦牧嗯。
【村长】此时看向漓江剑派掌教【沐悲凤】。
村长:“还有十一口棺材空着。”
沐悲风:“既然棺材和寿衣都已经准备妥当,自然要用上。”(低头)
村长:“请。”
沐悲风:“请。”
漓江水龙阵轰然启动,江水奔腾咆哮,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被唤醒。漓江剑派十位高手的气势骤然爆发,与【沐悲风】的气息融为一体,宛如一条不可分割的洪流。哗啦——滔滔江水席卷四方,而《罪炎》则持刀缓步上前,将《秦牧》护至婆婆与爷爷们的中央。与此同时,对方并未停歇,只见数以万计的飞剑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条银光闪闪的水龙!那龙身由无数柄飞剑组成,每一柄剑光在其内部流转不息,剑锋嗡鸣之间,仿佛即将掀起惊涛骇浪,引动风云变色!
这等恐怖的剑阵,《秦牧》从前见所未见,甚至不敢想象。然而,《罪炎》却显得十分平静,因为他见过比这更为可怕的剑阵——那就是洪荒世界的通天教主所布下的《诛仙剑阵》,简直骇人听闻!此时,对方的剑阵也让《罪炎》心生一念:是否也要在这个世界搞一套类似的剑阵出来?
村长:“瞎子。”
【瞎子】手持竹竿直冲向那漓江大阵,同时低声吟唱道:
瞎子:“我有屠龙技,今日破漓江——!”
叮!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瞎子】一枪大破对方的大阵,最终在与【沐悲风】的一击之下决出了胜负。
秦牧这就是瞎爷爷的枪法真正的神通!
罪炎瞎爷爷赢了。
最后,在【沐悲风】临死前的请求下(水葬),众人将对方全部放入【马爷】为他们制作的十二口棺材中,推入甬江,结束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