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阮澜烛的声音,姜恙眉心一跳,他怎么还没出门?
女主人一个健步闪身到姜恙面前,用那双阴鸷的眸子看着她。
“差点被你骗过去了,原来你也很爱骗人啊!”
姜恙没有逃离,只是看着她笃定地说:“你的才华不应该被淹没,如果因为黄明远就把初衷给丢弃了,那这样你所追求的艺术就变质了。”
陆楚媛已经将门给打开了,她与谭枣枣把凌久时带出了门,熊漆本想将他带走不料却被拒绝了。
“你先走,我等她。”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他知道姜恙打定了主意要为他们拖延时间,就如同在雪村的时候一样,再次困在门中。
那一次是他走运刷门才能遇上他,如果这一次再将她一个人留在门里,估计是等不到他来了。
单单是怨气冲天的雨中女郎就不会同小九那般好讲话,所以他没打算出去。
阮澜烛是强撑着不适赶来的,见着姜恙力不从心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门神之所以是门神因为它们主宰着这扇门,过门人就等于入侵者。
女主人缓缓后退几步,目光落下了阮澜烛身上,当他的脸慢慢地与画室中的那幅画重合在一起时,女主人这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人说的就是他啊,传说中第十二扇门的门神居然是个年轻人……
“你怎么还不出去?”
“要是再次困在门的世界里,我真的不一定能找到你。”
姜恙知道他指的什么,当初她答应留下来配小九是因为她刚来这个世界对一切都十分陌生,而且在那样的环境下她也没得选。
如今不一样了,她有朋友有爱人有挂念的东西,她是带着目的留下来的。
阮澜烛握着她的手把人护在身后,女主人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只觉得碍眼得很。
“既如此,你们就一起留下来入画吧!”
“谁要留下来入你那没感情的画!”
只见阮澜烛抬手将银簪甩了出去,女主人一时不察正中她的胸口,虽然不致命但因为是门神的道具起到了压制作用。
“怎么会!”
“谁说不会,下次再见的时候希望你的画是带着感情的。 ”
姜恙把画放在女主人面前,转身扶着阮澜烛前往出门的方向去。
女主人捂着胸口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释怀地笑了,随即又看着面前的画作眼睛不觉地落下了一滴清泪。
“你有意放他们离开为何还要讨罪受?”
紫衣女人站在女主人身后,伸手将她扶起后随即拔出了银簪,银簪化为一朵梅花入了画中。
“惺惺相惜总比互相猜忌要强,只是他的身份特殊,你当真任由他这样吗?”
“这是他选的路我无法干预,目睹他步步沦陷也知道他最后做抉择时的痛苦,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嗯,我要重新画画了,你自便吧。”
女主人拾起地上的画,拍了拍上面的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女人看着她离去后掏出了一个本子,在女主人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勾……
阮澜烛这次进门受了很重的伤,虽然休养了几天但还是虚弱得很。
凌久时醒来之后是在程千里的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也是惆怅万分,如果他能力再强一些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好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陈非开解着他,知道凌久时性格是有些敏感的,他不说但是很多事情都会写在脸上。
阮澜烛休养的这几日他就没见凌久时脸上笑过了,但是门里的世界本来就十分凶险,会发生什么都是意料之外。
“这几日恙恙一直在照顾老大,相信很快就没事了。”
那一日从门里出来的时候听谭枣枣说是姜恙替她们拖住了女主人。
知道姜恙做事不计后果,也不曾想过她也能这么疯狂,若非当时的阮澜烛受伤或许逮着她又要说一顿了。
“恙恙不是出门买水果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陈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世界才发现,距离姜恙出门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
姜恙坐在咖啡厅里发呆,她回想着刚刚的事情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她见到了苏眠。
距离上一扇门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苏眠在门里出了意外,没人知道门外她会怎样。
可是她刚刚却与苏眠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咖啡。
在门外的苏眠没有在门里那般活泼,她原先是一头柔顺的长发,可是今天看见她确实一头利落的短发。
“其实我跟你并不是很熟,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宋祈安可不是什么好人。”
姜恙摸着杯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他不是,难道你是?”
“我是X组织的人不假,但也只是想拿到纸条,但他不一样,他是真的会杀人的。”
苏眠的话虽然无厘头,但是深究起来还是值得沉思的,一切过于巧合了。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姜恙试探性地问着。
“信不信随你,我只是看在你在门里对我几分照顾的份上提醒你两句罢了。”
“是门神对你下的手吗?”
姜恙冷着脸看向她苏眠就知道姜恙有别的想法,她确实很聪明,但要是过于感情用事最后也只会是一块垫脚石。
“你也可以理解为有人借刀杀人。”苏眠淡淡地说。
“他为什么这么做?”
苏眠回忆起在门里发生的一切,她最开始的目标是为了过门拿到纸条,可是没想到的是事与愿违。
“他在找一个人,我撞破了他的秘密,所以才会是这个下场。”
“他在找谁?”
“不知道,但是我看见他跟一个女人动了手,那个时候他的手臂受伤了。”
姜恙想起来当时她看见了宋祈安手臂上那一道划痕,他说是不小心划到的,姜恙记得房间里可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
“你撞破了他什么秘密?”
“他不受门的影响,还能跟门神谈条件。”
苏眠最后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告诉了姜恙她死前的真相,据她所说是宋祈安把她的发簪换掉了,她被门神杀死的时候他是在场的。
“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可怕到对人命如同蝼蚁一样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