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榭觉得今天的程千里有些奇怪,以往这个点他就开始了每天的“叫早服务”。
楼上每个人的门他都能敲一遍,但是今天他居然坐在沙发上发呆,这很不正常。
“你的门不是还没来吗?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程一榭递了包薯片给他,程千里没接歪头抱过旁边的抱枕就把头埋进里边,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前几日跟姜恙约好今天要去游乐场,一大早他就起来了,他知道姜恙会赖床就去敲门喊她起床。
谁知道,开门的居然是阮哥,而且……看那样子昨天晚上他是在姜恙的房间过夜的。
程千里指着他一脸震惊,却被阮澜烛抛来一句‘别吵’就闭上嘴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恍惚,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到都能睡一个屋了吗?
他现在想起阮哥那张满是怨气的脸心里就发怵,他有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喧嚣,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谁看见阮哥了吗?”
陈非今早去敲了阮澜烛的门一直没开门,往日这个点他早就起来了,总不能一大早出门了吧?
而且他也没说要见客户啊,真是奇怪。
程千里很想说你要不要去敲一下姜恙的门试试,但是他淋过雨就不撕别人的伞了。
“这不是下来了吗?”
凌久时指着不远处正缓缓下楼的阮澜烛,程千里佯装看电视去,不去看阮澜烛的表情。
“阮哥,你没出门?”陈非问。
“没有。”
阮澜烛应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倒着水。
陈非见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那刚刚我敲门你听见了吗?”
闻此,只见阮澜烛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滞,不动声色地晃了一下:“听见了,有什么事?”
“有人要找我们合作,你要不要看看?”
阮澜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拒绝了。”
陈非很想告诉阮澜烛那人开的价钱几乎是正常价位的一倍,但是转念一想那人出手阔绰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既如此那他还是留个心眼子比较好,毕竟这种见光死的客户见多了。
“快瞧瞧谁来了。”
卢艳雪开门就看见了谭枣枣过来,她直奔客厅就找姜恙,只看见了黑着一张脸的阮澜烛。
谭枣枣悻悻地坐在客厅里如坐针毡,昨天晚上她很晚才回去,但是没有看看姜恙给她发消息。
她有心提醒阮澜烛但是消息石沉大海:“阮哥,怎么没见恙恙啊?”
“你找我?”
听见姜恙的声音后谭枣枣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她慵懒地倚在扶手处,眼睛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说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给我发消息啊?”
谭枣枣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地问着,信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要不是她刚好有事过来必然要打电话给凌久时了。
姜恙把玩着她的头发,忽然想起今早起床的时候看见她那可怜兮兮的手机正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指着不苟言笑的阮澜烛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回来晚了,被逮住了。”
“没被骂吧?”
姜恙摇了摇头,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没事,我会骂回去的。”
谭枣枣见她云淡风轻的样子能知道昨天晚上安然无恙,但是她止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还是将自己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阮哥昨天晚上见到那个男人了吗?”
姜恙知道谭枣枣说的是谁,但是她不理解谭枣枣为什么这么了解事情的走向。
“昨天阮澜烛就在门口等着,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今天看见你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通风报信了。”
见她怀疑自己谭枣枣连忙握紧了手机,没承认:“我是这样的人嘛。”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心虚得厉害,看见姜恙审视的表情她就败下阵来。
“我昨天就是跟阮哥说了一嘴,他生气啦?。”
姜恙看着手机上她跟宋祈安并肩而站又谈笑风生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见此,姜恙不禁失笑,抬手用力捏住她的脸。
怨不得昨天晚上阮澜烛戾气那么重,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原来还有谭枣枣的一份助力。
怪不得两人在屋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等回来后醋坛子就翻了。
“谭枣枣,我谢谢你。”
“不客气,我们是好朋啊!”
“你傻啊,夸没夸你听不出来吗?”
听着姜恙那咬牙切齿的声音谭枣枣不禁挠了挠头,她觉得这个家没她不行。
“谭枣枣,还不过来研究你的第五扇门。”
听见阮澜烛的声音谭枣枣不禁一震,为什么阮哥看起来那么可怕啊?
雨中女郎这扇门是谭枣枣的第五扇门,而网络上的资料显示它出自一副东欧画家画的肖像画。
背后的故事很特别,更特别的是它经历了三仁买家,最后都退了货。
得到的结果很是诡异,说是买了这副画后一直会被一个黑衣女郎跟着,甚至连梦境也不放过。
“这个肖像画看着就很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怪你。”
谭枣枣看着平板上的肖像画,一头雾水。
查了资料,据说不止是买家有这样的精神状态,在这副画展出的时候很多观众也都出现了情绪波动。
到了最后这副画的作者还产生了严重的精神问题,而官方给出的解释是说有人嫉妒画师在画画的颜料里加入了致幻的药物成分。
不过这个一直都属于有争议性的问题,没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以至于在时间的推移下也就一直保持着神秘色彩。
“时间不早了,我有事回去了!晚点门里见啊!”
谭枣枣看着腕表上的时间着急忙慌地夺门而出,看她这个样子好像真的有事要忙。
“这次我就不进门……
“要进,你需要刷门累积经验。”
不等凌久时说完就被阮澜烛给打断了,姜恙此刻看着呆愣地坐着看电视的程千里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
“我跟千里约好了,今天要出去玩的,那我就……”
“你的下一扇门也不远了,你也要去。”
阮澜烛的话不容置疑,但姜恙就奇怪了,他是怎么知道她的门要来了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都没听见你叫我起床了,好不习惯啊。”
走近摸了摸程千里的脑袋一脸好奇地问着,不料却听见了程千里的叹气声。
“恙恙姐,我可以说我已经叫你起床了吗?”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
“因为阮哥叫我别吵你睡觉。”
这下轮到姜恙尴尬了,她忘记了昨天晚上阮澜烛是在她房间睡的,还被程千里撞上了。
姜恙回头瞪了一眼正看她的阮澜烛,随即又哄了哄程千里:“那等我过完门后陪你去游乐场啊。”
“不行,今天下雨。”
喔,姜恙大概是知道了,因为雨天使得程千里的计划泡汤了,所以他在这里郁闷。
也是奇怪,她刚刚怎么没发现下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