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资料看得让人头大,她回来就一直在房间整理着过门的资料,需要第一时间将信息传递到管理局。
她看着经历过的每一扇门,每个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这些是她的亲身经历,也是她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证据。
或许那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至少还有得证明她真实存在过。
想到这里姜恙放在键盘上的手忽然就不动了,看着上边的每一个名字不禁叹了一口气。
“姜恙恙,吃饭了。”
门外传来阮澜烛的声音,姜恙转头看去就瞧见阮澜烛倚在门边,她忙将电脑关上,显得有些慌张。
她记得她进来的时候关了门啊,怎么他悄无声息地进来她都不知道呢?
他应该是没看见她电脑上的东西吧,没关系,就算知道了就说了是复盘资料好了。
姜恙给自己一些心理安慰后立马起身出了房间,她抬手倚在门边上,挑眉看向阮澜烛,佯装吃惊。
“怎么是你叫我呀?难得劳你大驾。”
“没良心。”
阮澜烛哼了一声,抬手戳了她的额头,转身就下去。
“阮澜烛,不许戳我额头。”
姜恙皱了皱眉头,她忽然发现阮澜烛很喜欢戳她额头,一言不合就上手,他哪里来的习惯啊?
饭桌上易曼曼感觉有些不对劲,平常他吃饭的时候可是跟千里“针锋相对”的,但是今天格外安静了。
陈非的神情也有些奇怪,异常严肃,姜恙对着旁边的凌久时悄咪咪地说:
“今天他们吵架了吗?”
凌久时打量了桌面几人的反应,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
“你不觉得这顿饭吃得很压抑吗?”
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所以下一秒就听见了手机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餐桌上显得格外清晰。
姜恙跟凌久时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原来是阮澜烛的手机响了
他拿过来一看,上边的来电显示是谭枣枣。
“阮哥,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什么事?”
那边谭枣枣突然间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着:“我想跟你借个人可以吗?”
“那你打我电话做什么?”
“怎么说你也是黑曜石是主理人嘛,我借你的人肯定是先跟你报备呀。”
阮澜烛笑了笑,犀利地说:“那你得问问当时人。”
说完,阮澜烛将手机放在桌面,抬手就按了扩音键,谭枣枣知道她又栽坑里了。
“阮哥,我这里还有点事,明天来找你哈!”
说完只听见嘟嘟嘟的声音谭枣枣那边已然挂了电话,她这是临阵脱逃啦?
过了一会儿凌久时的手机嗡的震了一下,拿起一看居然是谭枣枣发来的微信。
“喏,找你的。”
姜恙一头雾水,她跟谭枣枣只有一面之缘吧,谭枣枣找她干什么?
当她疑惑之际凌久时将手机递给她:“要给她回个电话吗?”
姜恙摆了摆手,表示没必要:“她明天不是要来吗?有事当面说就好了。”
“阮哥,你跟恙恙坠崖之后是怎么……”
被陈非突然这么一问姜恙忽然想到了在崖底的事情,她下意识地看向阮澜烛。
“山崖下是水潭,捡回来一条命。”
阮澜烛面色如常,只是象征性地回复陈非的问题,姜恙扒着饭不语,只是脑海中那些画面就像是开闸了一样涌了进来。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上了楼,在众人不解之际却都忽略了阮澜烛那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果不其然,姜恙失眠了,她一躺在床上就莫名想到阮澜烛吻她的画面,前几次是为了救她做人工呼吸吧她能理解。
可是最后一次他为什么又要……他明明看见她醒了的……
想到这里姜恙猛然爬起来,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想法有点危险,而且她觉得自己越发变得不像自己了,矛盾,非常矛盾。
等过了十二扇门之后她是必须要走的啊,可是她现在很享受这样的日子,居然有些乐不思蜀了。
或许是一个人孤独久了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也是会有感触的。
就像一个是一棵藤蔓攀爬在密封的房间,突然有一天裂开了一条缝,藤蔓从裂缝中伸出去。
它接触到了阳光,风雨,在不同节气下无限生长然后积少成多,最后它不仅限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之中。
姜恙摸了摸心口,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变化,似乎已经渐渐融入了这里,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正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见外边有脚步声,那声音不大,但是脚步有些杂乱。
凌久时睡醒的时候忽然发现床头的水杯没有水了,他昏昏欲睡却又不得不下楼倒水。
在走到楼梯的时候发现冰箱是开着的,还发出细碎点声音,而冰箱旁边蹲着一个人。
由于客厅没有开灯他也不确定,等凌久时走近的时候才发现蹲在地上的人居然是易曼曼。
“曼曼?你在干什么呢?”
凌久时探头过去易曼曼突然转过脸来,看清他手上的东西后凌久时吓了一跳。
“那是生的!”
易曼曼居然抱着一块生肉在啃,凌久时不禁后腿了一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易曼曼将肉丢下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开始爱四处瞟:“你……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易曼曼缓步上前,凌久时抬手喝止他:“推后。”
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易曼曼忽然跟着魔了一般,死死地盯着。
凌久时警惕地看着他,这段时间他就觉得易曼曼不太对劲,果然是过门后导致的心理障碍。
“凌凌?发生什么事了?”
姜恙是听见声音后才下来的,刚刚到楼梯就听见了一道嘶吼声。
凌久时本想等易曼曼稳定了再跟她说的,但是此刻似乎是瞒不住了。
易曼曼见到姜恙的时候抱着头一脸痛苦:“我也不想的……我忍不住……”
“曼曼,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看看医生?”
听见凌久时的话姜恙顿时明白了易曼曼是怎么一回事。
记得陈非说过,门内的世界太复杂了,过门后有的人可能很快就适应了,但是有的人或许就需要一辈子去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