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个能喝的!”
一道响亮的喊声打破寂静的夜晚,餐桌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啤酒瓶,率先提起微醺的易曼曼已经倒下了。
凌久时揉了揉发晕的眉心,感觉酒精有点上头。
“我不行了,我要缓一缓。”
“男人不能说不行,凌凌你别睡!”
姜恙推着凌久时的胳膊,他忙挥手示意:“恙恙,你找阮澜烛去吧,我不行了,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趁着自己还有些清醒特地把易曼曼扶上了楼,忽然想起什么他转而看向纹丝不动的阮澜烛。
“你看着她点,我送易曼曼上去休息了。”
阮澜烛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落在了姜恙身上,少女原先白皙的皮肤此刻染上了粉色的红晕,清透的眸子因为醉意变得朦胧。
这场闹剧却是因易曼曼引起的,夜深人静本该是休息的时候,若非易曼曼提议小酌两杯也不会看到现在的场面。
“平常看不出来啊,你挺能喝的。”
“还喝吗?”
姜恙摇了摇头但是倒酒的手却没停止:“微醺就好,不要贪杯。”
看着递过来的酒杯阮澜烛不禁一笑:“你有心事?今晚居然喝这么多?”
“你说……过了第十二扇门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关于灵境,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每一扇门的副本都不一样,就算再次进入同一扇门,没人能有十足的把握出来。
她显然是有顾虑了,可是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此刻却愁绪万千。
似乎是恢复记忆之后,虽然平常没什么变化,但是明显能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
阮澜烛抬手触摸着她的额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了眉间的碎发,素日里明净的眸子此刻带了几分妩媚。
“过门之后什么都结束了,有我呢。”
“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才担心,要是换在从前,我可从来没有后顾之忧的。”
闻此,阮澜烛的手指一顿,静静地看着她:“你现在……有担心的人?”
姜恙摇了摇头,抓着阮澜烛的手笃定地说:“你跟凌凌是我第一个认识的人,我担心你们比担心千里跟陈非他们要多。”
少女松开他的手,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酒精的后劲使得她有些控制不住身体。
“阮澜烛,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为什么会问这个?”阮澜烛给她调了杯蜂蜜水放在她面前。
姜恙撑着脑袋起来,抱着水杯喝了一口,就说起了去看望黎东源时看到的场景。
“黎东源受伤的时候我看见庄如皎哭得好伤心啊,突然间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哭。”
她刚刚喝了水,水渍沾在唇上显得更加诱人,阮澜烛抬手戳了她的脑袋,眼睛了是未察觉的宠溺。
“你的癖好还挺特别。”
手机嗡的一声,是有人发短信了,姜恙拿起一看是宋祈安发过来的,只是一句简单的新年祝福。
但是他怎么这个点发来呢?姜恙纵容不解还是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刚刚要放下手机的时候他就打了电话过来,姜恙想都没想就接了,对面很快就传来了温润的男声。
“姜恙,新年快乐。”
“你刚刚都已经跟我说过了,怎么还要再说一遍呀?”
面对姜恙的不解对面只是轻笑一声,继而说道:“短信发的跟亲自说出来的意义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那宋医生,新年快乐。”
她似懂非懂地也给宋祈安拜了年,头是越发地晕了,姜恙觉得得上楼休息了。
刚刚起身忽然发觉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身体,下意识地往有人的地方倾斜,阮澜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避免一场血光之灾。
“阮澜烛,你抓着我头发了。”
姜恙吃痛皱着眉头,抬手就打在了阮澜烛胳膊上,刚刚在扶住她的时候顺手把她的头发给带过来了,扯的头皮发麻。
“我送你上去,不要乱动。”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宋祈安能清晰听到,阮澜烛看着正在通话的界面幽暗的眸子只是淡淡地看着。
须臾,他半蹲下身,大掌环住她的膝盖,还没等姜恙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轻松地将她一把抱起,直至和他视线平行。、
悬空的时候姜恙下意识圈住他的后脖,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抓稳。”
线条流畅的下颚线近在咫尺,姜恙发觉自己好像心漏了半拍,佯装没事人一样靠在他的肩头。
她第一次觉得上楼梯是如此缓慢,心脏不规则的跳动使得她感觉一阵兵荒马乱。
“早点休息。”
将她放下来的时候他的身子顺势下弯,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坐在床上的时候姜恙身子坐得板直,连呼吸都是静止了。
最后她看着阮澜烛出去后依旧没缓过神来。抬手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不知道宋祈安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月光落在楼宇之上,宛若斑驳的剪影,冬日的枯枝即将迎来春天,一个种子悄悄地生根发芽。
年后已经有一周了,姜恙发觉这段时间阮澜烛很奇怪,时不时就冷着脸看她,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没惹到他吧。
话说跨年那天晚上她好像喝多了,应该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吧。
“你有没有发现阮澜烛看我跟看仇人一样?”
凌久时看了一眼正查文件的阮澜烛,没觉得哪里奇怪:“你是不是看错了?”
姜恙摇了摇头,她的直觉肯定没错,改天他要跟阮澜烛好好谈一下,这样的状态过门可是很危险的。
“我回来啦~”
程千里扛着大包小包冲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哪里打劫了。
见他这么夸张凌久时不禁调侃着:“你过个年回来带这么多东西吗?”
“我哥非要我带的,十斤肉啊,我让他邮寄过来他非说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是掺着我的汗臭味更香了吗?”
程千里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他为了把这些东西拿过来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易曼曼假装嫌弃:“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吗?”
“嫌恶心是吧?那你别吃。”
“那我可都吃了!”
说完易曼曼就把肉全拿走了,程千里在后边追都追不上,客厅里瞬间又回到了平日里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