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政公署大门外,晚风微凉,陆光明眼底只剩胡砾一人,全然无视身旁脸色阴沉的谢家华,笑意温和地上前半步。
“阿砾,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胡砾推辞的话还没说完,谢家华身形一闪,直接跨步挡在他身前,将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语气带着不容退让的强势。
“你听不到嘛,阿砾说了不用麻烦,我送他就好。”
陆光明腮帮微微一鼓,往前踏出一步,直面谢家华,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瞬间擦出浓烈的火药味,他勾唇冷笑,字字带刺。
“谢sir是以什么身份拦我?前任嘛?”
谢家华脸色一沉,语气冷硬。
“你,陆光明,那你又以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这些?”
“呵,我至少是光明正大的追求者。”
陆光明笑意更甚,刻意拔高声调。
“不像某些人,分了手还死皮赖脸往上凑。”
“陆光明,你才是不要脸的!”
谢家华瞬间被激怒,两人针锋相对,吵得耳边嗡嗡作响。胡砾头疼得厉害,闭着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终于忍无可忍,冷声呵斥。
“都给我闭嘴。”
谢家华悻悻抿紧唇,陆光明也收敛了恶意,两人各自偏头,同时哼了一声,乖乖噤声。胡砾冷眼扫过两人,不再给他们拌嘴的机会,抬手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淡漠的开口道。
“不用你们,我自己开车来的,不用任何人送。还有如果你们不嫌丢人,就继续在这里吵。”
“阿砾!”
两人同时出声挽留,胡砾懒得再多说,抬手示意止步,径直驱车离开。徒留下两人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尾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里,满心无奈却毫无办法。此刻车子驶离后,胡砾并没有开回家,而是调转另外一个方向。胡砾顺手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电话。
“喂,你还在那边?”
电话那头传来玉观音散漫又轻佻的笑声,背景音隐约夹杂着喧闹的人声。
“哟,稀客啊,怎么突然找我,想我了?”
此刻的私房包厢里,玉观音慵懒地陷在沙发里,雪白的长腿随意交叠,姿态妖娆肆意。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身侧,而夏六一正搂着何初三的肩,低声劝酒,在不远处的小马被他脚尖轻轻撩着裤腿,浑身僵硬,被吓得连连往夏六一身边缩。玉观音眼底漾着细碎媚色,唇角轻勾,听到那边动静,胡砾懒得跟他贫嘴,淡淡应声。
“嗯嗯,想你了,行吧,地点。”
“真是敷衍得没诚意。”
玉观音轻笑一声。
“行吧,不逗你了,地址发你了。”
“等着吧,我马上到。”
“好哦,我等你哦,亲爱的。”
挂断电话,玉观音彻底没了逗弄小马的兴致,他起身时,指尖顺势轻挑小马的下巴,笑意盈盈。
“亲爱的,我走了,别想我哦。”
小马浑身一僵,满脸害怕又不敢发作,慌忙摆手。
“快走快走,别挨着我!”
“哎呀,真无情,走了,拜哦。”
玉观音笑着披上外套,朝着小马飞吻一个,便推门离去。等他前脚刚走,夏六一后脚就放下酒杯,眼神瞬间沉了几分,转头看向小马,语气压低。。
“悄悄跟上去,看看他来见谁,查到消息立刻回来报我。”
小马瞬间慌了。
“啊?大佬,让我去跟踪?我容易露馅啊!要不要派其他人?”
“嗯,让你去你就去,别给我叽叽歪歪的。”
夏六一挑眉威慑。
“再磨叽下去,我收拾你哦。”
“行行行,我去我去!”
小马怕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连忙蹑手蹑脚跟了出去。此刻包厢里只剩两人,何初三看着夏六一深沉的神色,眼底藏着几分不安,轻声发问。
“六一哥,这样会不会惹出麻烦呀?”
“放心吧。”
夏六一收回眼底的深意,语气松弛。
“玉观音能够这么大大方方接电话,根本不怕人查,说明没藏什么要命的事。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这样呀,那六一哥,玉观音这样会不会惹出麻烦,你受到影响……”
“别担心,毕竟这里是我的地盘,他最起码不敢轻举妄动。”
“嗯,好吧,你小心点”
夏六一闻言心头一软,伸手牢牢握住何初三的手,俯身凑近,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嗓音温柔缱绻。
“我知道了,不会让你担心了。”
“六一哥!”
何初三抬眸望着他,心头暖意翻涌,主动抬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夜色暧昧,两人眼底皆是炙热缠绵,气息缠绵一起。
而另一边,胡砾按着地址抵达一家隐蔽酒吧门口,门头低调昏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下车抬头看了眼招牌,推门而入,报出包厢号。服务生领着他走到包厢门口,推门而入时,屋内还不见玉观音的身影,胡砾顺势落座,安静等候。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玉观音踩着轻盈妖娆的步子走进来,随手示意服务生上酒,身姿妩媚,自带风情。胡砾抬眸淡淡开口。
“来了。”
“嗯,亲爱的速度真快。”
玉观音笑着落座,挨得极近。
“坐吧,我有事问你。”
胡砾语气直白,直奔主题。
“哎呀,别急呀。”
玉观音抬手按住他的手腕,眉眼弯弯。
“先喝酒,正事晚点再说。”
胡砾无奈,只得应声。
“行吧。”
几杯清酒上桌,杯盏轻碰,酒水入喉,冲淡了几分连日紧绷的疲惫,而几轮酒过,氛围松弛下来。玉观音微微偏头,慵懒靠在胡砾肩头,眉眼带着酒后的迷离。胡砾抬眸,目光沉静。
“现在可以问了吧。”
“问吧。”
玉观音嗓音软糯,漫不经心,胡砾盯着他,一字一顿,精准发问。
“洪,是不是已经来港城了?”
这一句话落下,包厢内慵懒的氛围瞬间凝滞。方才还眉眼迷离的玉观音,眼底醉意瞬间褪去,眸光骤然变得锐利冰冷。他直起身,微微挑眉,侧身靠回沙发,指尖无意识绕着耳边长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哟,看来他还是沉不住气,居然被你们察觉到痕迹了。”
“这不是你们都料到嘛,金弥勒一直想彻底攥住这条跨境灰色链条,对吧?”
“确实。”
玉观音轻笑一声,语气透着通透的凉薄。
“他想独吞,可洪那边未必愿意妥协,毕竟他俩的关系,本就错综复杂,亦敌亦友。”
“也是,一个搞白面的,一个搞猪仔的,两条黑链互相穿插,又互相制衡。”
“哈哈,说得没错。”
玉观音笑出声,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今晚专程来找我,肯定不止想问这个。”
胡砾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沿,眼底锋芒渐露,看向身侧妖娆随性的玉观音,抛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我想问你,远航集团,是不是一直在给你们的灰色链条,做利益输送?”
玉观音闻言收敛笑意,认真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远航底下的孝敬门路确实不少,但我权限不够,接触不到顶层的输送脉络,没法给你准话。”
胡砾了然颔首,继续追问。
“也是,那你之前笃定帕萨一定会被带走,是洪那边的手笔?”
“不止是他。”
玉观音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做人口走私的那拨人也掺了一脚,帕萨手里握着一样东西,是他们所有人都想要的,而且那件东西,绝对不能留在港城。”
胡砾眸光一沉,似乎之前想不通的都想通了,缓缓开口。
“行,我懂了。”2
太太写得太带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