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检,那帕萨这案子,就这么定局了?”
胡砾出声问道,语气里藏着几分不甘,金权揉着发胀的眉心,满脸无奈,缓缓摇头。
“没办法,对方手续齐全而且流程合规。我刚跟检察长核实过,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同意交接了。”
胡砾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底暗自思忖,谭嘉能这么快办妥所有审批,由此可见背后能量远比想象中更大,或许玉观音说得没错,这个帕萨本是他们随时可带走的棋子,根本留不长久。可思绪转瞬,胡砾立刻抓住仅剩的突破口,抬眼看向金权。
“金检,命案证据不足暂且留不住他,但帕萨亲口交代了跨境走私的线索。我们能不能利用这条灰色链条的案子,暂时将他留置核查?”
金权微微颔首,道出关键难处。
“胡检,我清楚你的想法,但目前只有他的单方口供,没有实物证据也没有人证可以佐证,而且他一个人的口供随时可以翻供,约束力太低,站不住脚。”
一旁的谢家华瞬间明白了胡砾的意思,立刻接话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那金检,如果我们换个思路,至少能给我们留出时间去确定帕萨所说的事情。”
“谢sir,你的意见是?”
“我的意识是,我们以协助调查走私大案为由留置他,刚好可以借助24-48小时的扣留时间,去查一下这条暗线,未必不能找到实锤证据,把人留下。”
金权沉默思索片刻,权衡利弊,真的让他眼睁睁看着关键人物被谭嘉带走,尤其还在刚刚有点眉目的情况下,他同样心有不甘。
“你们说得有道理。”
金权话不多说,直接拿出手机。
“我再跟检察长沟通一次,尽量争取拖延时间。”
“辛苦金检,麻烦了。”
两人静静等候,金权转身出门沟通,胡砾缓缓落座,眼底沉凝,思绪全然落在谭嘉身上。这个突然现身的顶级涉外律师,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他身上藏着的隐秘,或许就是背后势力的一个助力。谢家华看着他蹙眉沉思的模样,心头柔软,默默起身接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他面前。
“阿砾,喝点水缓一缓。”
胡砾抬眸看他,淡淡应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之前的几分冷意,也在无形间淡了几分。谢家华在他身侧坐下,低声安抚。
“别太焦虑,案子错综复杂,本来就急不得。现在我们抓住线索,一定有机会揪出大鱼的。”
“我明白。”
胡砾看着杯底晃动的倒影,轻声回应。
“毕竟检察长早就提醒过,这案子牵扯极深,很多事只能顺势而为。”
两人安静等候片刻,金权推门折返,神色复杂凝重。
“唉,争取到了最大权限。”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最多留置48小时,两天之内,我们要是拿不到实质性证据,就必须无条件把人移交泰方。”
“48小时,足够了。”
胡砾当即起身,眼神笃定,
“我们立刻动身,分头排查线索。”
“行,不过我刚好收到一个消息,胡检,你去廉政公署一趟,他们那边近期刚办结一桩关联跨境走私的受贿案,与帕萨说的有部分高度重合,你去调取案卷摸清其中的关联。”
“好,我马上过去。”
话音刚落,谢家华立刻抢先开口,十分的积极主动举手。
“金检,我跟他一起去,刚好那边我也熟,能够帮忙一起处理。”
金权不疑有他,点头应允。
“可以吧,不过抓紧时间,别耽误进度。”
“收到。”
胡砾斜睨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他心知肚明,谢家华哪里是为了办案,分明是忌惮廉政公署的陆光明,生怕两人单独碰面。可他没点破,拎起背包转身出门,谢家华快步紧随其后。刚走出看守所大门,两人远远就看见谭嘉站在路边打电话,方才全程从容淡定的律师,此刻面色紧绷,眉眼间藏着压不住的气急败坏,显然是接到了拖延留置的消息,心绪大乱。察觉到两人的视线,谭嘉瞬间收敛所有戾气,挂断电话,恢复了那副圆滑得体的模样,笑着抬手示意。
“胡检、谢sir,二位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办案?”
“公务在身,不便多聊。”
胡砾语气平淡,淡淡敷衍。
“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二位公事了。”
谭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依旧笑意温和,他目光扫过神色冷冽的谢家华,又落在沉默寡言的胡砾身上,没有再多做纠缠,静静目送两人离开。待两人背影彻底走远,谭嘉脸上的笑意瞬间寸寸褪去,满脸阴寒,咬牙低骂一声,转身驱车离去。
另一边,胡砾和谢家华驱车抵达廉政公署楼下,刚走到门口,就撞见陆光明和同事一同下楼。在看见胡砾的瞬间,陆光明眼底瞬间亮起,立刻和身边同事简单交代两句,急匆匆快步跑了过来。
“阿砾!你怎么来了,你过来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临时出任务,过来这边处理一些事情。”
“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尽管开口???”
陆光明话说一半,余光瞥见胡砾身后的谢家华,话音骤然卡住,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底泛起浓浓的对峙意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额?谢 sir,怎么也在....”
谢家华也毫不示弱,眉眼冷沉,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火药味。
“陆sir眼神不太好使嘛?我建议找个医生治疗一下。”
“我跟阿砾说话,跟谢sir有关系?”
陆光明当即回怼,寸步不让,此刻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瞬间火花四溅,两人僵持对峙。胡砾看得头疼,无奈揉了揉眉心,上前一步直接隔开两人,语气带着警告。
“行了,公共场所,注意形象,你们两个人别胡闹。”
被胡砾出声制止,两人才勉强压下戾气。陆光明快速整理好神色,收敛敌意,重新换上温和的笑意,转头看向胡砾。
“谢sir,别介意,我就是随口说笑。所以阿砾,你这次来干什么?”
“光明,我想问问你,你们近期有办理一桩跨境人口走私关联的受贿案嘛?”
“这个,我想想哈,想起来了,是我们组前段时间办结的案子。”
听见陆光明这话,胡砾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光明,那个案子和我们手上的涉外案子有关联,可能需要麻烦你帮我们调用一下对应卷宗资料。”
陆光明立刻应声。
“行,我跟上级报备一下,带你们去档案室调卷,你们先去休息室等我两分钟。”
“好,麻烦你了。”
“嗯,跟我客气什么,你们先去休息室吧。”
“好,我们在那边等你”
陆光明笑着转身跑回办公楼报备,等陆光明走远后,胡砾侧头看了一眼依旧满脸不爽的谢家华,无奈轻叹一声,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转身往休息室走去。1
好甜呀,我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