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胡砾熬了整夜的疲惫还没散尽,撑着身子起身准备简单对付一口早饭,刚走到厨房门口,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胡砾眉心一蹙,心底下意识嘀咕。多半又是陆光明,一早堵门缠人。可当他抬手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怎么是你?”
门前女人眉眼艳丽,身段妖娆,随手撩了把卷发,唇角勾着散漫的笑。
“哟喂,怎么,不欢迎我?”
胡砾揉了揉眉头,侧身让她进来,随手扫了眼楼道,低声提醒。
“赶紧进来吧,被人撞见说不清。”
玉观音踩着轻快的步子踏入屋内,四下打量一圈,语气带着戏谑。
“合着我这么见不得人啊?”
他毫不客气,径直落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又风情,胡砾看着他这副妖娆模样,无奈摇头,转身接了杯温水递过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喝水。”
玉观音接过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故意拖长语调撒娇。
“谢啦,不过你也太冷淡了,就不关心关心我?我没魅力吗?”
“诶,别,我可不敢消受,想多活几年。”
胡砾顺势落座,目光带着审视落在她身上。
“说正事。”
玉观音被他看得通透,眼底的慵懒瞬间敛去,神色骤然一冷。下一秒,他指尖一翻,一柄锋利的匕首骤然脱手,直逼胡砾面门,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胡砾眼皮都未眨一下,头微微偏开,匕首擦着他的鬓角掠过,锋利刀刃削落一缕黑发,轻飘飘落在肩头。胡砾冷目一抬,顺势随手放下水杯,抬手精准扣住玉观音的手腕,力道干脆利落。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狭小的客厅里风声骤起,沙发坐垫被打散,漫天白色羽绒纷飞飘荡,落得满屋都是。几个回合交锋下来,胡砾反手扣死她的手腕,夺下匕首,刀刃稳稳抵在他的脖颈大动脉处,彻底将人制住。
玉观音脸颊蹭到擦伤,带着浅浅血痕,眼底却没有半分惧意,只剩近乎癫狂的兴奋,他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的血丝,低低笑出声。
“哈哈哈哈,不错嘛,身手还可以,不会被人随时弄死。”
胡砾微微喘着气,松了抵在他颈间的匕首,顺势脱力般倒靠在沙发上,眉眼间满是无奈。
“大清早闯我家动手,就为了试探我身手还在不在?”
玉观音直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羽绒,笑意收敛几分,语气认真了些。
“哈哈哈哈,也不是,最主要过来给你提个醒,毕竟你跟青龙老相识了,所以我就来了。”
玉观音的话,他抬眸看了一眼,玉观音的话意有所指,看来有人要买他的命,或者想试探他的底线,可是玉观音没有下死手,那么试探的几率的很大,不是因为承青,难道是?
“六一去见金弥勒了?”
“反应挺快。”
玉观音挑眉,俯身往他那边靠了过来。
“不过别担心,那人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偶然看见了有人发了悬赏,就给你下了。”
“我?悬赏,就我这样,还能够被人悬赏?”
胡砾略感意外,看了一眼手指卷着头发的玉观音。
“可不是,我当时看见,都没想到你还能值不少钱呢!”
“呵呵,不少钱,看来我最近做了什么讨人厌的事情,既然都要悬赏。”
“可不是,我都在想,你这人,看起来斯文,怎么让人悬赏了”
“我也好奇。”
胡砾盯着他贱兮兮的模样,微微俯身,眼底骤然掠过一丝狠厉。
“所以,你中途截胡了?雇主怎么了?”
玉观音笑得张扬坦荡。
“哈哈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钱我拿了,人我也解决了。想知道雇主是谁不?”
“哦,是嘛,就你那性子,我问你,难道你就说嘛,就你那狗脾气。”
胡砾淡淡道。
“哎,你这人!”
玉观音嗔了一句,干脆交底。
“行吧,我直接告诉你,人出自骁骑堂。”
“骁骑堂?现在六一已经全盘掌权,敢私自发悬赏的,应该是许应遗留的旧部,怕是记恨我当初递出青龙遗嘱,断了他们的路。”
“哦,看来青龙对你真的是伉俪情深呀,居然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你,可惜不全是。”
玉观音收敛笑意,认真道。
“我杀那人的时候,看他的反击路数,是正统体制内练出来的底子,根本不是社团野路子。说是骁骑堂的人,顶多是披了层皮子。”
胡砾心头一凛。
“难怪,不过你敢这么直接回来,不怕金弥勒追责?”
胡砾也明白估计也不是骁骑堂,即便是也是哪位出手的,不过金弥勒居然放他出来,还是有些担心玉观音,毕竟也有多年的交情在。玉观音知道这人的好心,但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羽毛,笑着回了一句。
“怕什么,我是跟着夏六一一起回来的,说起来,金弥勒对六一很满意,还特意嘱咐我多多照拂呐。”
“他满意?”
胡砾低低笑出声,满是嘲讽。
“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六一没事吧?”
“没事,只是聊了几句,顺便叮嘱了一下,毕竟干爹真的以为他杀了青龙。”
胡砾眸光更深。
“他,杀了青龙,看来你干爹消息真灵通了。”
“灵通,哟喂,看来你发现什么了?”
“或许吧。”
胡砾收回思绪,起身整理衣襟。
“算了,不跟你耗了,我还要上班。对了,弄乱的屋子,你自己收拾干净。”
“哎哟,真狠心,欺负人家。”
玉观音说着翘起了那一双迷人的大长腿,那样子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或许对这大美女心生怜悯,可胡砾不吃他这一套,抬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懒得再多废话,转身出门。
折腾了一大早,早饭彻底泡汤,胡砾无奈,只能顺路在去警察局的路上,顺路买了几份早餐,勉强垫腹,抵达警局档案室时,金权和谢家华早已经到了,正对着案卷复盘梳理。胡砾推门而入,笑着抬手示意。
“早。”
“早,怎么才来,早饭没吃?”
“哎,早上耽误了点事。”
胡砾将手里的早餐递过去。
“顺手带了几份。”
金权淡淡摆手推辞。
“不用,你们吃吧。”
而谢家华却没有客气,伸手接过,自然得像是习以为常。1
(´∀‵) 老师,这章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