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一盏灯泡悬在头顶,有气无力地摇晃着,将光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得周遭愈发阴森。林砾迷迷糊糊地转醒,双眼被一层薄薄的纱质眼罩蒙着,视线模糊一片,只能隐约感知到周遭的昏暗。林砾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手腕处传来冰凉的触感,伴随着铁链晃动的“哗啦”声,林砾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咚咚咚”,节奏沉闷,一步步逼近,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林砾的心跳上,让他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一道带着谄媚的声音响起,是盛少清,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哟喂,彪哥果然厉害,真把林砾给抓来了!”
“少跟我耍嘴皮子!”
粗哑的男声带着不耐与戾气,正是彪哥。
“赶紧把钱的事敲定,林家势力不小,要是出了纰漏,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盛少清连忙收敛了几分得意,陪着笑脸安抚着。
“诶诶,彪哥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会儿盛少游一到,钱和咱们要的东西都能到手,到时候还得靠你们兄弟帮我撑场面。”
“哼,别给我说这些屁话,我只认钱。”
彪哥半点不买账,伸手一把揪住盛少清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提起来,眼底的凶光毕露,恶狠狠地警告。
“要是敢耍花样,我先废了你!”
盛少清被揪得喘不过气,脸上却依旧挂着讨好的笑,连连点头。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耍花样,彪哥放宽心!”
盛少清心里暗自忌惮彪哥的狠辣,面上却不敢有半分忤逆,心里却嗤之以鼻,彪哥冷哼一声,猛地松开手,盛少清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站稳。彪哥转头给身旁的手下递了个眼色,用眼神示意他们看好盛少清,别让他乱搞。手下们立刻点头应下,不动声色地围了过来,牢牢盯着盛少清的一举一动。等安排妥当后,彪哥没再停留,转身就往门口走。盛少清连忙上前两步,堆着笑喊道。
“彪哥慢走!你放心,等事情办成,钱一定一分不少给你送到!”
彪哥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飘在空气中。
“最好是这样,你们都给我招子放亮点!”
“好嘞老大!”
手下们齐声应道,直到彪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稍稍放松了警惕,盛少清目送彪哥离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轻轻掸了掸衣领上的褶皱,眼神里泛起几分阴鸷。盛少清缓缓转头,瞥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林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哼,缓步走了过去,抬手挥了挥,示意手下解开林砾的眼罩。
眼罩被摘下的瞬间,顶光直直地射在林砾脸上,林砾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模糊的光影中,他依稀看到眼前人的轮廓,结合方才听到的声音,心底已然有了猜测原来真的是盛少清。尤其当视线彻底清晰,看清那张带着阴狠的脸时,林砾心底的疑惑彻底消散,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寒凉,林砾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里满是冰冷的笃定。
“所以,真的是你,盛少清。”
盛少清挑眉,脸上露出得意又嚣张的笑。
“是我啊,林砾,是不是很意外?”
“我一点都不意外。”
林砾冷冷勾唇,眼底满是不屑。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蠢到,敢动我,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我蠢?”
盛少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语气变得阴狠。
“林砾,你少在这里嘴硬!等我把盛少游那个碍事的处理掉,夺走他拥有的一切,再来慢慢收拾你,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盛少清,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砾又气又急,想要挣扎,却被铁链牢牢束缚着,动弹不得。盛少清懒得再跟他废话,眼神冷冷瞥了一眼身旁的手下,手下立刻上前,用一块布条死死堵住了林砾的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林砾瞪着盛少清,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只能眼睁睁看着盛少清阴沉着脸,转身离开了这个昏暗的房间,只留下几个手下在原地看守着他。
与此同时,花咏正急匆匆地带着常晏赶往盛氏集团,神色焦灼,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自从得知林砾被抓,他就没一刻安稳过,满心都是救人的念头。两人刚抵达盛氏楼下,就撞见了正准备动身的盛少游,对方看到他们,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与了然。
“你们怎么来了?”
盛少游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已然猜到,两人定是为了林砾的事而来。
“我们怎么可能不来!”
花咏一开口就带着怒火,语气急切。
“这件事分明就是盛少……”
花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少游猛地抬手制止,盛少游快速转头,四下警惕地观望了一圈,确认周遭有不少盛氏的员工与往来路人,才压低声音,轻轻拍了拍花咏的肩膀。
“先上车,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花咏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也意识到此处不宜久谈,强压下心底的怒火,点了点头,跟着盛少游一同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子缓缓启动,驶离盛氏集团后,盛少游才转头看向两人,率先开口追问。
“所以,你们查到盛少清了?”
盛少游语气笃定,心底早已将怀疑的重心放在了盛少清身上,毕竟对方早上的电话太过诡异,如今林砾失踪,定然和他脱不了干系。常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到盛少游面前,另一边的花咏阴沉着脸,沉声道。
“盛少清半点没掩饰,他欠了一屁股外债,却能在欠了黑豹帮一大笔钱后全身而退,这事本身就不对劲,说出去也没人会信,显然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哼,盛少清!”
盛少游接过资料,快速翻阅几页,看到上面记载的债务明细与他和黑豹帮的隐秘交集,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一拳狠狠砸在了座椅扶手上,眼底满是阴鸷。
“竟敢绑架阿砾,他找死!”
花咏坐在一旁,面色紧绷,没再多说什么,此刻他满心都是林砾的安危,只想尽快救人出来,其余的怒火与斥责,都得等救出林砾再说。花咏沉默片刻,看向盛少游,语气急切地追问。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去赴他的宴?”
盛少游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里满是懊恼与无奈。
“现在我们不知道小砾被藏在什么地方,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去赴宴,拖住盛少清,再趁机打探消息,寻找突破口。”
眼下别无他法,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既不会打草惊蛇,也能尽量保证林砾的安全。就在两人正一筹莫展之际,花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常屿”的名字。他眼睛一亮,立刻接通电话,语气急切又期待。
“喂,是不是有新发现了?”
电话那头的常屿语气沉稳,带着几分笃定。
“嗯,小砾的位置最后出现的地方查到了,我已经把地址发给你了,你们尽快赶过去。”
“好!我们立马赶过去!”
花咏连忙应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你们?”
常屿的声音顿了顿,追问。
“你跟盛少游在一起?”
“嗯,是的,我们正一起赶往那边。”
“好。”
常屿的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告诉他,盛少清我一定不会放过,就算盛放亲自来求我,我也要让他碎尸万段,付出应有的代价!”
盛少游凑到电话旁,语气冰冷,字字铿锵。
“常叔叔,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定会护好小砾,替他讨回公道。”
“好,你记住你这句话。”
常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盛少游放下手机,眼神里翻涌着阴冷的寒光,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周身的气息愈发暴戾。花咏点开手机,看到常屿发来的地址,眼底闪过一丝庆幸,还好之前常屿怕林砾再出之前的事情,便给林砾的手表里面安装了一个定位器,以防万一,而这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