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喧嚣快溢出门缝,劝酒声搅得人脑仁发疼,这氛围下盛少游也多喝了几杯,脸颊泛着醉红。林砾捏着凉透了的茶杯,无意中留意到李伯桥那几道若有似无瞟向花咏的目光,早让他心里积了几分烦躁。林砾凑到盛少游耳边低语两句,没等对方回应,就起身往洗手间走,想透口气。
走廊里的暖光昏昏沉沉,飘着未散的酒气,刚拐过转角,就看见花咏扶着墙站在那里,衬衫的领口被扯松了些,额前碎发沾着细汗。
“花咏?”
林砾皱眉,刚要上前扶他,身后突然窜出个身影,带着浓烈的酒气扑了过来。
“哎呀,花秘书,你这是站不稳了吧?哥哥我扶你!”
李伯桥的手直接往花咏腰上搂,另一只手顶着花咏的后背,脸上带着坏笑,笑里全是不怀好意,花咏被他搂得一僵,余光飞快扫过林砾的方向,随即双腿一软,假意踉跄着推了李伯桥一把,声音带着酒后的虚浮。
“李总,麻烦您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害,跟哥哥客气什么!”
李伯桥以为他是腼腆,手不仅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往花咏肩膀上滑,语气油腻得发腻。
“花秘书,实话说,我早就喜欢你这类型的了,你看你跟着林砾,也就是个秘书,不如来我这儿?我给你翻倍薪水,还让你当部门经理,怎么样?”
“不用了,李总,麻烦放开我。”
花咏扯了扯嘴角,只是礼貌的回了一句,李伯桥有些时候就是脑子缺根筋,一点没听出人家的那意思,还在那边的时候,林砾看着这一幕,白眼一翻,心里面暗骂李伯桥那个不长记性的,直接冲了过去,吼了一句。
“李伯桥,你在干什么?!”
李伯桥浑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林砾站在三步开外,眉头拧成死结,眼底的寒意能冻死人,右手还攥着拳头。李伯桥看见林砾的那一刻,酒都醒了一大半,赶忙松开了手,毕竟之前他可没少挨林砾的揍,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墙上,讪讪地笑。
“我去,小林弟弟……我,我没干什么啊,就是看花秘书醉了,扶他一下。”
“扶他?”
林砾上前一步,直接把花咏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李伯桥,语气冷的吓人。
“扶人需要搂腰?我告诉你,花咏现在是我林砾的人,怎么也轮不到你动手动脚。你要是再敢用你那套龌龊心思招惹他,就别怪我不念合作的情分,让你李家在江沪混不下去。”
“不敢不敢!我真就是好意!”
李伯桥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说着就跟逃似的往包厢跑,连背影都透着狼狈。
“我,我这就回包厢,不打扰你们了!”
走廊里恢复安静,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林砾转头看向身后的花咏,语气缓和了些,伸手扶了他一把,眼神关切的看着花咏。
“你没事吧,他没怎么着你吧?”
花咏扶着林砾的后背,指尖悄悄攥住了林砾的衣角,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但对上林砾关切的目光时,他立刻收起笑意,垂下眼眸,声音弱弱的,带着点委屈。
“我没事……还好你来了。刚才吓死我了。”
林砾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微颤的肩膀,以为他是真受了惊,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道。
“别怕,有我在。走,我先送你上车吧。”
“嗯,好。”
花咏乖乖应声,跟着林砾往回走,扶在林砾后背的手,却悄悄往他掌心挪了挪,感受着那抹真实的暖意。
林砾没松开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先去车上等我,我拿件外套给你盖,别吹风着凉。”
黑色轿车停在路灯下,林砾拉开车门让花咏坐进去,又从后备箱翻出件备用的外套,仔细搭在他肩上。
“乖乖待着,我去接盛少游。”
花咏点点头,指尖摸着外套上残留的林砾的气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眼底的狡黠早换成了真切的期待。林砾折回包厢时,喧闹已淡了大半,盛少游歪靠在椅背上假寐,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林砾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无奈叹气。
“醒醒,回家了。”
盛少游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嘟囔着伸手要抱。
“阿砾……再喝一杯……”
“喝什么喝,再喝胃就穿孔了。”
林砾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俯身架住他的胳膊,半扶半搀地往门外走,路过与山时,朝熟稔的交代了两句,脚步没停地往停车场去。刚走到车旁,副驾的车门就开了,花咏不知何时下了车,站在路灯下,衣服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动,见他们过来,立刻快步上前。
“我来帮你吧。”
“不用,就两步路。”
林砾稳稳托着盛少游的腰,偏头朝花咏示意。
“帮我把后座车门打开就行。”
花咏应声快步绕到车后,手指刚碰到车门把手,就听见盛少游含混地喊。
“阿砾……冷……”
林砾无奈摇头,等花咏开了门,小心翼翼地把盛少游扶进后座,醉得昏沉的人一沾座椅就瘫了下去,脑袋还往椅背上撞了下,林砾连忙伸手垫在他脑后,又扯过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连领口都细心地拢了拢。
“死沉死沉的,下次再喝这么多我不管你了。”
林砾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嘴上抱怨着,却又俯身把盛少游的腿往车里挪了挪,避免被车门夹到。
“好了,上车吧。”
林砾关上车门,转头就看见花咏站在身旁,眼底带着关切,顺手递上车上放着的矿泉水。
“阿砾,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林砾点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此刻月光落在花咏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眼中含着一丝酒气熏染的迷离,一瞬间让林砾心尖一动,轻轻一笑,伸手揉了揉花咏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好了,你坐副驾吧,好好休息一下,我开车。”
“嗯!”
花咏眼睛一亮,快步绕到副驾坐好,林砾看着他的身影,失笑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扣安全带转头看向花咏。
“坐好了,我们回家了。”
花咏扣好安全带,轻轻点点头,车子平稳地驶离停车场,林砾开得极稳,生怕急刹晃醒后座的人。林砾透过后视镜,能看见盛少游裹着西装外套睡得安稳,而另一边侧目望去,花咏正撑着下巴看他开车,眼底的光比窗外的月光还亮。林砾轻轻踩稳油门,心里忽然泛起一丝难得的安稳,或许这趟喧闹的酒局,倒也不全是糟心事。
很快车子稳稳停在家门口,林砾熄了火,转头看花咏。
“走吧,我们一起上楼去,看来今天少游哥只能在我家暂住了”
林砾无奈的瞥了一眼醉醺醺的盛少游,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面,叹了口气,只好认命的去把盛少游带回自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