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花已死,李饼虽然气愤来仲书的作为,但他暂时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只好带着余霜年与他们不欢而散。
回大理寺的路上,李饼低垂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余霜年歪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还在为刚刚的闹剧烦心,出声道。
余霜年“虽然一枝花这边的线索断了,但总有其他办法的,别这么气馁嘛小饼子。”
闻言李饼抬头望着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李饼“我知道,我没事。”
少女似乎很不满他的敷衍,皱起清秀的眉毛,撇了撇嘴反驳他。
余霜年“你这还叫没事?我也就两天没和你相处而已,怎么,我们一起破案的交情已经变得这么淡了?”
见李饼张唇想要解释,余霜年竖起两根手指在李饼面前比了个“❌”。
余霜年“我之前说过,我认识你和你的父亲,当年李府遭人屠杀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甚至还调查过一些东西。”
在李饼逐渐亮起的眼神下,余霜年嘴角翘起。
余霜年“但是你又不把我当真朋友,连小小心事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其中的密辛?”
余霜年“再说了,你最大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余霜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她在表明,自己绝对可信,也不是个大嘴巴的人。
她只是有亿点点好奇让李饼emo的原因罢了。
反观李饼,他自知没有任何不信任她的意思,只是不想把烦心事也带给她。
但见她如此努力地证明自己的人品,他忽然又觉得这样还挺有意思的。
想着想着李饼忽地笑了出来,转头看见女孩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笑得越发张扬。
李饼“你这么关心我啊?”
明眸皓齿的青年笑起来格外肆意潇洒,满载笑意的星眸望着谁时,总感觉整个人都陷进了璀璨星河里。
余霜年难抗如此美色,恍惚地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李饼“哎呀……其实也没什么。”
李饼将手背到身后,悠悠地说起一枝花在和他争斗时透露的消息。
他将李饼能够变成猫的异闻拆成条条线索,递到了明镜堂众人面前。
也就是说,等他回去,说不定王七等人就已经知道他能够变成猫了。
余霜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她扭头莞尔一笑,这下换李饼莫名其妙了。
李饼“你笑什么?”
余霜年“你就因为此时而愁眉苦脸啊?”
收起笑容的少女突然变得神秘兮兮,掐着手指眯着眼睛,放轻声音道。
余霜年“本大师算过,此番风波不成气候,再者明镜堂王七等人皆为善者,不会因为阁下能化猫便起异心的。”
看着少女假正经的样子,李饼心底最后一丝惆怅也随风而去,配合着她点点头。
李饼“原来如此,在下心事已去,多谢余大师指点。”
说着好装模装样地朝余霜年拱手致谢。
余霜年“小事小事……既然这么想知道他们的态度,为何不亲自回去看看呢?”
余霜年收起假正经,望着李饼的眼神满是认真。
余霜年“我虽与他们共事不久,但我相信他们。”
余霜年“李饼,试着去信任他人。”
少女的声音轻渺如微风,但却是完完整整灌输到了李饼的脑海里。
李饼“好。”
他听到自己这么保证。
——
“吱呀——”
余霜年“都在呐?”
推开议事堂的大门,王七崔倍等人都聚在案首周围。
她先李饼一步而入,一眼便瞥到了案上包装完好的盒子。
看来和她猜想的不错。
李饼看到案上熟悉的东西,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余霜年“这是什么?”
余霜年挤到陈拾身边,明知故问地指了指案上的盒子。
陈拾“这是饼爷走后,俺在俺屋子里发现一个字条,是崔爷他们帮着找到的。”
孙豹“我们是在明镜堂牌匾后面找到它的,陈拾说这可能是大人私物,所以我们并未随意拆开查看。”
崔倍“大人平日频繁外出,定是存有不便之事,我们虽然帮不上大人,但也绝不会拆人墙角。”
王七“对,大理寺法纪严明,若是大人私事,我们绝不会趁你不在偷看的。”
阿里巴巴“我们对大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明镜堂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让李饼看到了他们与平日不同的纯良。
他抚在盒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摩擦着盒身,忍着喉咙里的哽咽,轻声说道。
李饼“谢谢你们。”
余霜年颇为欣慰地看着众人,冥冥中他们几人之间的命运线越发坚固凝实。
趁着气氛尚好,孙豹等人相互对视一眼,犹犹豫豫地想要说些什么却不好说出口的样子。
李饼“想说什么就直说,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得到他的首肯,孙豹先行拱手行礼,开口道。
孙豹“大人,此事王七帮了我们不少忙,在罢免王七之事上,可否再三思一番?”
余霜年“罢免王七?”
余霜年“为什么要罢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