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玥
宇文玥“世子出身显赫,胸怀凌云之志,却常陷于空谈理想之境,擅长以言辞蛊惑人心,致使这只纯真重情的小野猫无辜卷入你的风雨人生,受尽磨难。如今,你虽能赐她燕北王妃之尊位,在外人眼中,将无尽荣华泼天富贵赋予了昔日卑微女奴也算仁至义尽。”
宇文玥神色沉稳,重提往昔:
宇文玥“但是,燕洵,道不同者,不相为谋。你既未能深入她的内心,又背负血海深仇,性情偏执乖张,若你二人执意相伴,只怕会相互耽误,蹉跎此生啊。”
燕洵“宇文玥,你好得很!”
燕洵气笑了:
燕洵“若不是清楚知道你来此何为,倒真是不妨留你在燕北做个塾师,专门教教这矛盾互攻的诡辩之道。”
宇文玥“是不是诡辩,你的心里不清楚吗?”
宇文玥道。
燕洵“志不同者,不相与谋。”
燕洵平静下来:
燕洵“你我之间,昔日也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纨绔之交,时至今日,更无需因那些浅薄故事而妄谈深厚之情。”
宇文玥“可是我救过你,燕王殿下的性命,是否也算做浅薄故事?”
宇文玥扬眉道。
楚乔“宇文玥,你想寻死吗?”
楚乔心中一凛,瞬间察觉到异样,然而他身形一闪,已绕至她背后,铁臂紧扼住她的脖颈,厉声喝道:
宇文玥“退后!否则,我必取她性命!”
燕洵“宇文玥!”
燕洵暴起,声冷如冰,步步前逼,周身弥漫着如实质般的杀意:
燕洵“你若敢伤她分毫,我必让你后悔莫及!”
十年之交,无论深浅,如今却已成敌我之势,两人对峙而立,之间横亘着他们共同倾慕的女人,一旁的长桌上,牛油已然滚沸,正待投入食材。
楚乔苦笑,微微躬身,以手肘击中男人的腹部,也未见如何使力,背后之人顿时传来一声沉闷的痛哼,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三尺,滑坐到神龛前的长椅上。她悠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三分戏谑:
楚乔“我说你们两个,要打就打,拿我作筏子,不觉得亏心吗?”
楚乔“来吧宇文公子,燕洵,咱们坐下,吃个火锅,好好探讨一番救命之恩?”
女子爽然一笑,沿桌坐下,用银针试了试锅底和食材,向两人做了一个相邀的手势。
燕洵见状,紧绷的神经稍缓,但手中的狼刀仍未放下,他警惕地盯着宇文玥,生怕他再有任何异动。宇文玥亦未曾料到事态竟会如此急剧滑稽地反转,他缓缓站起身子,轻轻拍打着衣摆上的尘土,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楚乔,沉声道:
宇文玥“星儿,你总能给我带来意外。”
楚乔“是你小觑了寒冰诀的威能。”
楚乔微微摇头,目光在满桌食材间寻梭,最终锁定了一盘鲜嫩的毛肚,她轻巧地将之投入沸腾的火锅中,边涮边认真询问:
楚乔“宇文玥,身处敌国行间之际,能搞到这么新鲜的肉菜,还能处理的这么干净,你说在战场上连续七日仅靠死马果腹,怕只是玩笑之辞吧?”
宇文玥“我能吃死肉,不代表爱吃。”
被倾慕之人这样调侃,宇文玥维持万年的冰山人设也有些面子挂不住了,硬邦邦地回答。
楚乔“你吃死马的那会儿,我和燕洵,在莺歌苑吃了大约……小半年的馊饭。”
楚乔认真地说道:
楚乔“直到阿精来长安,他做的饭其实算不上好吃,但他会尝毒,有他掌勺,我们总算吃上了口新鲜的。”
宇文玥“星儿,你不该总为旁人而活。”
宇文玥沉吟片刻,目光微转,瞥向了燕洵。
楚乔“我没有为旁人而活。”
楚乔答得直率,她将熟肉拨给燕洵,又拨给了宇文玥,自己则夹起一片,细细地尝着:
楚乔“那也不是我过的最差的日子,被掠至宇文府为奴,做草场婢女时,我和卷毛头她们,住在发霉漏雨的草棚里,捉老鼠吃,甚至比不上你们家的马,穿的最好的衣服,就是人猎场上的那一件。”
宇文玥“星儿……”
楚乔“宇文玥,你记性实在不好,本座楚乔。寒山盟少主楚乔。”
作者有话说:为玥导解释一下,他没想真的劫持楚乔,只是想现场给星儿和洵哥儿上节课,内容主旨大概就和纵横间的故事那样:你所看到的不是你说看到的,不一定是你所看到的;以及我和燕洵的N种不一样;只是冰寒令主没给他上课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