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城是燕北沟通西域的拓边之城,燕洵返燕后,在此地开启了互市贸易。
他们确实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新年时光,俩人在相处中默契地遗忘了当下政治风暴的纷扰和阴谋的阴影。燕洵每日都会带着楚乔前往灵犀城的集市,品尝各种美食,从热气腾腾的包子到鲜美的饺子,再到香气扑鼻的烤鱼,甚至是色彩鲜艳的糖葫芦和兔子灯……燕洵宛如一位带着些许不羁却又不失温柔的富家公子,紧紧牵着他的新婚妻子,两人在喧闹的市集中显得格外和谐。

楚乔“这些是长安的风味吗?”
楚乔惊讶地问,燕洵点头微笑。
楚乔“这些,很辛苦吗?”
女人柔声问道,她曾目睹战后燕北的满目疮痍和四面楚歌的困境,也深知战事爆发后魏朝对燕北的经济制裁和打压。
燕洵“能有今日,就不算辛苦。”
燕洵徐徐道来,为她解惑:
燕洵“阿楚,你忘了我们在长安的生意其实做得不错。”
楚乔“唯品阁还没破产吗?”
楚乔带着笑意望向他。
燕洵“可不敢破产。”
男子挑眉回应:
燕洵“我还要靠它赚钱,为姑娘你开设马场呢。”
楚乔“在长安就听说,燕北的蛮子已经穷困潦倒到无米可炊,到大魏抢夺和焚烧粮食后,又在各国黑市高价收购粮食,但据我入境观察,似乎仍有一战之力?”
燕洵“阿楚是在担心我,还是关心卞唐和长安?”
燕洵拿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颗,递给楚乔:
燕洵“尝尝,他们家的糖葫芦掺了桂花和蜂糖,滋味绝佳。”
楚乔“我担心的,是战争。”
楚乔依言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
楚乔“确切来说,我害怕战争。”
燕洵“以一己之力领导红川守卫战的阿楚将军,也会畏战?”
楚乔“不是畏战,只是看到了苍生之苦。”
燕洵“你说。”
楚乔“在长安逃回燕北的路上,到咸阳之前,我沾染了生平第一笔血债。”
经年提及此事,楚乔依然忍不住心生内疚:
楚乔“当时地方豪族、赏金猎人接受魏帝召令,对我展开追杀;重伤之时,那对老夫妻救了我,可我却杀了他们。”
燕洵“是军属?”
燕洵轻声问。
楚乔“嗯。”
楚乔讶然于男人的敏锐,轻轻点头:
楚乔“他们的大儿子于大统十五年参军,后跟随魏东亭前往燕北平叛,在与虎威将军燕啸的部队对峙时阵亡。次子则成为了长安的执金吾,在大统十七年被派往九幽台执行公务,却遭燕王世子抗旨,被其当场斩杀,血溅祭天长阶。”
楚乔“看过通缉令上我的画影后,他们又哭又笑,绑了我要杀我,我就杀了他们……”
燕洵“也是血海深仇。”
燕洵叹道,轻轻捏住姑娘的手腕:
燕洵“不要内疚,不是你的错;阿楚,你只是自保,只是被我带累了。”
楚乔“若不为你所累,我怕早已是宇文阀前的一滩血泥,长安京郊外的一捧青灰了。”
楚乔垂眸,反手覆住他的手背,那里温暖却粗粝,还有处布匹的质感:
楚乔“你我之间,永远谈不上谁被谁连累;况且,为救我回燕北,你一路灭掉的那些豪族……又无形中暴露了多少底牌,结怨了多少仇家;这些,后来我都知道了。”
楚乔“宇文阀、极乐阁,还有面对那些杀手之时,我明确知道他们的取死之处,可是战争一起,谁还分的清敌我对错呢?终究是,苍生太苦了。”
楚乔“所以燕洵啊……我知道不能阻你复仇,可你复仇的步子,能不能再慢一些呢?”
ps.又到了无限拧巴的绝对正义与相对正义的鬼打墙环节,这也是不好写燕楚前期文的原因,征伐阶段,摆在燕楚这处的社会学道德伦理要求太高了。不像玥君那边,一句“这样的话你同我有和不同”就抹平了所有的过去,一句“家族没给建坟”就抹掉了和家族的恩义牵连。有何不同?自卫反杀和在家里吃葡萄噶娃玩你说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