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句，他已知兵败如山……

心中的防线在那一刹那完全崩溃，笑意在姑娘的眼底与自己的心底缓缓漾开，鼻息间传来隐隐幻幻的清香，让他突然想起了莺歌苑中梨花满树，以及年年岁岁，那些错过了的月与酒。

燕洵“抱稳了！”

他低声嘱咐着，忽而伸出双臂，紧紧揽住身边的姑娘，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怀抱中。然后，他疾驰几步，飞身跃下石桥。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两只相互依偎的燕子，轻盈地落到桥下的一艘乌篷船上。

这一幕惊得路人侧目，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看。而隐藏在暗处，徒自回避的燕卫们，此刻也回过头来，面面相觑道：

燕卫“蒙将军，殿下，这是要甩开我们？”

阿精“无妨。”

历来笑容亲和的胖子叹了口气，表情有一丝丝探究的沉邃，他明白，这是殿下与姑娘之间的故事，是国恨家仇与儿女情长间的两难全，亦是外人无法参与的私密。他能做的，只能默默地守护在他们身边，守在燕北这片千疮百孔多灾多难的土地上，期待着一切都能够慢慢变好，通向一个美好的结局。

阿精“阿莞，我想你了。”

看着天上的星星，他又想起了那个如朝颜花一般，清澈傲娇又坚韧的姑娘：

阿精“我……想你了啊！”

那厢楚乔猝不及防中吃了一吓，坠落中手脚在不知觉间紧紧攀住了男人的身体，直到两人平稳落下：

楚乔“你这是，在发什么疯呢？”

燕洵“只是突然间不想被人打搅罢了。”

燕洵放开她，从容了解掉系桩的绳子，又到船尾摸索出木桨，用力地划拉了几下，船在河中缓缓行驶，水波荡漾，几朵莲灯漂过，映照着俩人脸上拘谨的腼腆。他在船中坐了下来，伸手不自觉探向腰间，可那里确是空空如也。

楚乔“你是想找什么？”

楚乔问：

楚乔“筚篥吗？”

燕洵“嗯。”燕洵的神情更加不自然了，呆在那里，甚至有一丢丢傻；他忘记了，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带过筚篥了。

楚乔“别找了，船上吹，也不怕摔着。”楚乔微笑着走向他，坐在他旁边，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似乎在聆听他的心跳。燕洵静静地坐着，感受着身边姑娘的温暖和宁静，心中的纷乱和疲惫在这一刻悄然平息。这一刻，他们仿佛与世隔绝，回到了曾经天地萧索，只剩下彼此的时光。

船行水上，夜色渐浓，月光如水，洒在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楚乔的呼吸轻柔而均匀，好像已经进入了梦乡。

燕洵“阿楚。”

燕洵轻声唤道，楚乔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动了动头，似乎是在确认她的存在。燕洵微微一笑，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又唤了一声：

燕洵“阿楚……”

燕洵“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燕洵沉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期待。掌心却是烫的，一直摩挲着她的手，细细感知，甚至还有些微微地颤动。

她微微一笑，反手将他握住：

楚乔“你的问题，似乎跳过了很多环节。”

燕洵“那么，应该从那条开始，你教教我？”

楚乔“就从那日千丈湖前，你最后那个问题开始……”

深情相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