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知所谓 字数:993
虽然茶馆酒肆里的冷情公子、落魄王孙和江湖女侠的绮丽唱本传唱得绘声绘影,形神并茂,是耶非耶,几成一部当世传奇大戏;但大魏与燕北的战事却是如火如荼,并未因为这样那样的一些奇怪的插曲而有任何改变。自古权力场中和局不易,过界如翻车,双方都很清楚。燕北的漏网狼崽既已侥幸逃出生天,并控制住了燕北,剩下的,便也只有不死不休了。
帝国的眼睛,盲了!燕北的狮子,觉醒了——在掐灭谍纸天眼的间谍网后,燕北的步子陡然间激进了很多,行动愈发隐蔽果断稳狠,在边境区域连续策划了好几场闹得事后沸沸扬扬的行动,成功劫烧了大魏边境数十座粮仓,稳住了境内的局势。在传说中的君臣故事里,燕北铁骑一直是保护大魏最坚实的屏障;可当它真正将复仇之刃刀锋向内时大魏子民们才算彻底了解了这只曾经隶属于“狮子王”燕世城麾下,王朝最为传奇边军的可怖名声真正的含义。
阿精“殿下,有线报说……姑娘病了。”
纠结了许久,阿精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燕洵。只是男人正躺在兽皮铺就的长椅上休息,并未回应,让人感觉,他真的就是睡着了。阿精叹了口气,帮他掖了下被角,准备退下。走到门口方才听到一个很淡很淡的声音道:
燕洵“是什么病?”
阿精“据说是一种传至东瀛海国的蛊症,叫花吐。”
燕洵“嗯。”
燕洵轻轻地应了一声,又沉默了许久方道:
燕洵“诸国之中,东瀛与怀宋海域连接,交道最深,帮我致信与玄墨君,了解一下情况,以及……是否有可解之道?”
阿精“喏。”
阿精在心中又叹息一声,施了个礼,默默地退了出去。
男人睁开眼睛,看着房梁,习惯性地抚向心口的某处,却生生顿在了半空。
燕洵“呵。”
九幽台后,他便再与规律的作息无缘,驱动他时间的,只有蚀骨的仇恨与别人的规则;从前,是皇帝,是刺客,是想置他于死地的门阀和怀着诡秘心事的其他势力;后来,是心怀各异的派系争斗,是无孔不入的各国谍者,是源源不断的讨伐大军……所以她不爱他,很是应该……既然他只剩下她了,又还能给她什么呢?
永远……不会原谅麽?
他阖眼休息,做了个怪梦。梦中他变成了上次那只怪鸟,飞到了那个叫青山苑的地方,看到了那个人……还有他的姑娘,正笑意吟吟与他坐絮,探讨着婚嫁之事;并拿着小刀一本正经的给……“它”?“他”?额,给自己削果子吃。然后那人想抢,激得他心头火起,一翅膀掀了过去,一爪子抓花了那家伙的手……
燕洵“我……这是魔怔了吗?”
惊坐而起的燕北王汗透重衫,抚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提起狼刀就往屋外走去:
燕洵“阿精,给我找十个能打的兵,陪本王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