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贫民窟是难熬的,无论是急剧减少的食物,还是零下十几度的寒冷,都会让这个地方少很多人。
“哥哥……”
小女孩和哥哥躲在一个简陋的小铁皮屋子里,他俩紧紧的拥在一起,一块有好几块破洞的硬邦邦地毯包裹着他俩。
芥川银难过的想,自己可能要死了。
她听见哥哥焦急的呼喊,可是自己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抵抗不过愈发强烈的睡意。失去意识之前,她迷迷糊糊的呢喃。
啊,上天啊,求您了,不要让自己在哥哥面前死掉。
这太残忍了。
相依为命的兄妹俩,即将在这个大雪的日子里分别。
“长谷部去找医生,江雪清理尾巴也去找医生,我去找人。要快。”
下雪也就算了,偏偏还刮风,这里真的是温带季风性气候吗?!这不合理!而且根据坐标感知,偏偏这个小女孩还是在一个一点都不避风的地方!
审神者暗骂了一声,几个呼吸间身影便消失在了贫民窟简陋建筑之中。
江雪左文字和压切长谷部面面相觑。
白发僧衣的江雪左文字抽刀,缓缓转身面对追过来的溯行军,压切长谷部则是快速离开,朝着远处奔去。
“首战……吗。”
江雪左文字表情无悲亦无喜,内心的某处似乎发生了变化。
男孩被称作不吠的狂犬。
他永远都是一副空茫的表情,战斗的时候,进食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贫民窟的人从未见过名为芥川龙之介的男孩的任何表情。
包括现在,妹妹芥川银发了烧,芥川龙之介很着急,明明他不想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要离他而去,可是……
没有药,没有医生会救芥川银。
就在芥川龙之介的心下坠之时,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显是朝着这里来的。
是谁?这种天气,这种地方,来的人一定不简单。
他要抓住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芥川龙之介紧紧抱住妹妹,站起身大喊:“在下很有用!请治疗在下的妹妹!”
说来惭愧,因为这几天要治疗三日月宗近的事情而耽误了晨跑,跑的这一会审神者竟然开始岔气。
审神者冷着一张脸(被冻的),毫不犹豫的走进这处又脏又乱的小屋子。
一进屋,就看见个十来岁的男孩朝她大喊大叫,男孩和女孩四肢纤细,脸颊凹陷,一看便知身上有不少的问题。
审神者一手一个孩子,像是抱两只猫仔似的轻而易举,她用灵力护住两只……两个小孩,以免被风吹得脸僵。
芥川龙之介感受到温暖,他眼睛却直直的望向这个拥有力量的女人。手不自觉抓住女人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
“救救银。”
在下无所谓……
女人说话了,是很安心的声音。
“我会的。”
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被审神者一路抱着,中途并没有遇到什么不长眼的拦路。
也是,贫民窟里谁会这么冷的天想不开打劫。
终于停下,芥川龙之介睁开眼睛。
眼前多出来两个男人,还有一处诊所,周围还是又破又烂的环境,是雷钵街。
审神者看向压切长谷部,压切长谷部单膝跪下一脸的屈辱。脸上身上多了几道伤痕,明显是被揍了。
审神者:……
从没出过阵,一直是本丸兢兢业业的清洁工的压切长谷部内心:……呜呜呜给审神者丢人了我还是跳刀解池吧!
“……”
江雪左文字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虽然胜利了,但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打眼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泥地里滚了一圈。
抱着孩子的审神者了然点头,“知道了,回本丸再说。”
都是小事。
审神者一边不在意的想,一边一脚踹开诊所紧闭着的房门,里面的医生被吓了一跳,马上迎了出来。
半长发紫眼睛的医生打着哈哈。
“大冬天别这么大火气嘛,有事好商量。”
审神者把芥川银和芥川龙之介递给压切长谷部,自己则是抽出压切长谷部的本体,当场用那个铁门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削铁如泥不费吹灰之力。
刚刚把压切长谷部揍了一顿的医生冷汗刷刷刷直冒。
“不争气的下属似乎给您添了些麻烦,只不过人命关天,望您海涵。”
这年头当医生难,当黑医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