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薄热浪

林臻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罗曌微没接话，只是慢慢转着酒杯。酒窖里很安静，只有恒温系统低沉的嗡鸣声。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林臻东看着她，忽然说，

林臻东“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常去外白渡桥那家小酒吧。”

罗曌微“记得。”

林臻东“你每次都点威士忌加冰，我常喝柠檬水偶尔会来一杯莫吉托，老板总说我们俩口味差太远。”

罗曌微“最后不也一起喝了那么久。”

林臻东“是啊。”

林臻东的笑淡了下去。他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完，又去倒了半杯。回来时没再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坐到了她身边。

林臻东“微微，我有时候觉得，认识你像上辈子的事。”

她转过头看他。男人眼里有酒意，也有别的什么，亮得灼人。

林臻东“我车队那些人，总问我为什么不找个稳定的。”

林臻东声音低下来，

林臻东“我说我找过，最好的那个被我弄丢了，也许也不是被我弄丢的而是时机不对。”

罗曌微没说话，只是喝酒。酒液在口腔里停留片刻才咽下，复杂的香气层层绽开。

林臻东“我不是后悔。”

林臻东继续说，像是在对自己说，

林臻东“我知道那时候我们都年轻，都觉得自己能征服世界。你进了瑞士银行，我要赛车，谁都不肯让步。分开是迟早的事，其实我也想过妥协的，只是侥幸。”

罗曌微喝完杯里最后一口酒，又去倒，这次她没回沙发，而是靠在吧台边看着他。

林臻东睁开眼睛，视线追着她。酒意已经上来了，他脸颊泛红，眼神比平时柔软许多。片刻，他站起身，脚步有点晃，但还是走到她面前。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窗外的城市还在喧嚣，但那些声音都隔得很远。罗曌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认真，还有藏不住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她没回答，只是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动作很轻，像触碰什么易碎品。

林臻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热，掌心有常年握方向盘留下的薄茧。

林臻东“我……我脑子可能不清醒了……”

林臻东嗓子哑了，看着眼前人眼眸潋滟扑闪的睫毛还没说出的口的话尽数咽了回去，低头吻上了那抹红唇。这个吻带着酒意，带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激烈得近乎凶狠。他把她按在吧台上，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吻得深入而彻底。

酒瓶被碰倒了，深红的液体流了一地，但没人管。林臻东的手探进她衬衫下摆，掌心滚烫。罗曌微仰着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回吻得同样用力。

他们跌跌撞撞地挪到沙发上。皮质的表面冰凉，但很快被体温熨热。林臻东扯开她的衬衫扣子，吻落在她锁骨上，留下印记。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从深黑变成墨蓝再变成浅灰，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