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面罩在许如蓝脸上勒出浅红的印子,齐又威第三调整松紧带时,发现她耳后磨破了米粒大的皮。监护仪的绿光在女儿脸上投出细密网格,他数着每隔五秒跳动的血氧数值,看见玻璃屏蒙上自己呼出的白雾。
呼吸机的软管随着许如蓝的胸膛起伏轻轻摆动,管壁上凝结的水珠突然坠落,在齐又威膝盖的西装布料上洇出铜钱大的湿痕。他伸手托住女儿的下巴,指腹触到她颈侧随呼吸突起的血管,那截皮肤比清晨量体温时凉了半度。
护士刚换上的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速度让齐又威皱眉。他掏出手机对准滴壶,用秒表测出每分钟少滴了两下。正要起身找护士,突然发现女儿左手小指抽动半寸——这是八小时来第一次肢体反应。
后半夜监控仪发出短暂警报时,齐又威已经能熟练地先检查血氧探头是否脱落。许如蓝的指甲盖从青紫转成灰白,他握住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发现掌心肌肤被电极片粘掉黄豆大的表皮。床头雾化器发出嗡鸣,他盯着药液降到某个刻度才按铃叫人。
晨光漫进病房时,许如蓝的氧气面罩蒙上淡红雾气。齐又威用棉签擦她开裂的嘴角,棉絮卡在唇纹里,扯出三根血丝。护士来调整呼吸机参数时,他注意到女儿锁骨下的凹陷变浅了些,像退潮后沙滩留下的浅坑。
当第一只麻雀落在窗台时,齐又威发现女儿睫毛上的药液结晶折射出虹光。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倒映着监护仪上刚刚稳定的波形。口袋里备用的药瓶被焐得发烫,铝壳上留着五个清晰的指纹凹痕。1
爸爸的强迫症看得我手抖
许如蓝在消毒水的气味里睁开眼时,氧气面罩正随着呼吸泛起白雾。父亲的手悬在半空,不锈钢勺里的粥还冒着热气,袖口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的药液。她想抬手,发现右手被固定板卡住,指甲盖残留着未褪净的青紫色。
监护仪突然发出警报,父亲碰翻水杯,温水顺着床单流到她的肘窝。他伸手去按呼叫铃时,许如蓝看见他腕表带扣松了两个齿格——那是她昨夜无意识抓扯的痕迹。氧气面罩被扶正的瞬间,她听见父亲咽下半句训斥,改成一声沙哑的"别乱动"。
护士调整输液管时,许如蓝的指尖碰到父亲西装口袋里的药瓶。金属外壳带着体温,棱角处有新鲜的划痕。她张开嘴想说话,却咳出带血丝的痰液,父亲用棉签擦拭的动作比雾化器喷药的节奏还轻。
#齐又威 “一一,感觉怎么样?”
许如蓝轻轻晃动脑袋示意自己没事,默默回想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自己昨天哮喘发作失去意识现在在医院应该已经是第二天了,看他的状态应该是一夜没休息也没离开那么就是一直在这儿。
#齐又威 “一一,医生说你哮喘发作得很严重又没有带药在身上现在要住院检查一下你的身体,重新评估一下,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休息。”
许如蓝断断续续地轻咳,现在还是觉得胸闷看着这人为自己忙前忙后心里倒是有些感动,因为药物的作用许如蓝精神不大好但还是撑着给肖一川发了消息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