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书房。
永安侯对着大儿子张砚嘱咐道,“中元节将至,你既要回京述职,吴府又来信想让侬儿在出嫁前回一趟吴家,你且捎上侬儿回一趟洛京。”
“父亲,孩儿知晓了。”张砚垂手而立站在书案前。
永安侯抬头看着面前面容清俊,身形如松的大儿子,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又变了话题,“顾家案情早已理清,只是那群山贼至今未抓捕归案。”
“父亲的意思是?”张砚微屈拳用大拇指摩挲着指骨。
永安侯点明重点,“我无召不得轻易入京,你此去跟陛下请示一番,看可否能让为父带兵抓拿那群山贼。”
张砚知道父亲的脾气,若是不答应,父亲能直接来个先斩后奏,看着父亲蠢蠢欲动的表情,很快他就明白其中的关窍,只怕父亲又是想拿那群山贼给手下的兵练手。
张砚随后应下了父亲交代的事,立即返回月牙城处理事务。
如今他是月牙城的地方官,在任三年,无论如何都得给当地百姓和朝廷一个交代。
等到他处理完事宜,又马不停蹄返回临安城,带着吴侬坐上了回洛京的船。
短短三日,船便停靠到洛京的码头。
吴家老太君派了身边的嬷嬷来接吴侬,吴侬跟着嬷嬷上了吴府的马车。
张砚站在马车旁,跟马车内的吴侬说道,“先在此别过,等过了中元节,我再来吴府接你。”
张砚除了要去吏部跟上级官员述职,接受吏部的考校,还要凭着永安侯世子的名头进宫请陛下准奏父亲带兵剿匪之事。
皇帝在理解事情的经过,仔细考量后在圣旨上按下了印章,让永安侯带兵除去那群胆大妄为的山贼。
今日山贼敢对朝廷命妇动手,若不加以惩治,只怕来日山贼就敢下手刺杀他。
吴老太君院内。
吴老太君眼含热泪,由于腿脚不便,只得招呼孙女坐在她旁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孙女坐到这。
吴侬行了礼,乖巧地坐到祖母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将头靠在祖母的肩头。
“祖母,侬儿好想你。”吴侬撒娇道。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让祖母看看?”吴老太君捧着孙女的巴掌大的小脸看了半响,实在无法违心地说出瘦了的话,只得说了句小脸长开了。
吴侬微嘟嘴,“祖母,您好敷衍,侬儿可不依。”
“好,好,祖母的错。祖母的侬儿永远是最好的,原谅祖母可好?”吴老太君的手交叠着握住孙女细腻的双手。
吴侬心下有些感慨,不过面上并未显露。
中元节,吴家宗祠。
吴侬搀扶着祖母来到宗祠,里面站着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大叔父从小厮那接过装有鸭子的盘,将它放在先祖们的牌位前。
接连来了几波人,宗祠的人一天到晚就未断过。
吴侬拜过先祖和父母后,就被祖母以女子不适合多待在宗祠为由给打发了出去。
吴侬漫无目的地沿着洛河走,直到天黑,河面上泛起了一盏盏明灯。
当今陛下为保商贸繁荣,特下令每月许一夜开晚市,又因今夜是中元节,因而晚间街道繁华,到处都是叫买的声音。
吴侬走到一处摊前,向摊主买了一盏水灯,缓步走到河岸,下了石阶,蹲下身将水灯放进河里,在水的流动下,水灯很快消失在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