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陡峭的山崖足有几十米高,从上面瞥一眼他就有些胆怯,更别提要从这里直接下降了。
黑瞎子打趣道:“我说胖爷,反正就这一条路,你要是不下去,就留在这里吧!”
解雨臣早已将所有攀岩的装备拿了出来,几人开始在准备下降的工具。
王胖子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凄凉的守着两辆车,猛地摇头否定道:“不行!胖爷我风里来雨里去的,这点小问题,压根难不倒胖爷!”
吴邪被王胖子的吹嘘,有些啼笑皆非,摇头失笑道:“别磨叽了,有这个功夫还是找个结实点的绳索,省的.......”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王胖子立马捂住吴邪的嘴,嫌弃道。
跟吴邪一路上风风雨雨的,他算是彻底了解吴邪这个邪门体质了,真要是让他说出来,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故呢。
张起灵和黑瞎子两人率先打头阵,顺着绳索向下滑去,动作干脆利落,一丝停顿感都没有。
阮澜烛唇角带着一丝笑意,问道:“凌凌,你可以吗?”
凌久时被这句话问的一噎,感觉被萌萌怀疑了自己的能力,嘴硬道:“我当然可以。”
两人紧随其后而下,直到半路时,绳索的尾端距离地面还有十几米,凌久时疑惑道:“小哥他们是怎么下去的?”
阮澜烛抓着悬崖上的藤蔓,用力的扯了扯,在发现藤蔓十分结实后,将藤蔓递了过去,说道:“用这个下去。”
凌久时将另一根牢固的藤蔓也递了过去,两人相视一笑,不再犹豫,纷纷拿着彼此递来的藤蔓向悬崖下面爬去。
等其他人落地后,吴邪和王胖子久久未曾下来,解雨臣有些担忧的望着头顶,忽的,王胖子和吴邪的惊呼声从头顶传来,解雨臣眼疾手快的朝着吴邪接去。
张起灵见有人先一步跑到吴邪那边,再看看即将掉落的王胖子,顿了顿,眼神闪烁了几秒之后,眼睁睁看着王胖子砸在地上。
解雨臣那边并不顺利,为了不让吴邪被摔坏,解雨臣只能纵身跃起将他拦腰抱住,两人顺势在草地上打了两个滚,才安全了下来。
只是当时情况太过紧急,解雨臣因着担心吴邪受伤,反倒使得他的手腕有些损伤,额头沁出汗水,焦急的问道:“吴邪,你没事吧?”
吴邪揉了揉疼痛异常的胸口,惊魂未定道:“还好,小花,你怎么样了?”
解雨臣看着瞬间红肿的手腕,微微叹气道:“吴邪,你确实有点子邪门在身上。”
自打从二爷爷那里出师以后,他便很少受这种伤了,要不是吴邪,他才不会这般冲动呢。
潘子快速走到解雨臣身边,掏出背包内的消肿止痛的喷剂给解雨臣处理伤口。
反倒是王胖子那边无人问津,只能躺在地上哀嚎道:“还有没有点兄弟情了,你们都不管胖爷是吗?”
黑瞎子刚刚将张起灵的动作尽收眼底,没想到哑巴也有这么有趣的一天,对着王胖子调侃道:“胖爷,你身子底下的好像是蛇蛋,再滚下去,瞎瞎我就不保证你还能不能完好无损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王胖子都快把那点蛇蛋都滚碎了。
王胖子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腾地一声,鲤鱼打挺的站了起来,身手灵活的压根就不像是一个胖子:“快帮我看看,那玩意到底有没有毒!”
黑瞎子上前仔细的打量了许久,微微叹气道:“胖爷,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王胖子苦着一张脸,期期艾艾的问道:“坏消息是什么?”
“这东西应该是寄生菌类,会寄宿在宿主体内,简而言之就是胖爷你要动手术了!”黑瞎子幽幽道。
“那好消息呢?”王胖子追问道,他现在一想到后背上长满了寄生菌类,就浑身刺挠。
“好消息是,在下不才,曾在德国学过解剖学,动手术这种事完全可以由瞎子代劳。”黑瞎子墨镜下闪过一抹促狭,眉开眼笑的说道。
王胖子也不顾的跟黑瞎子吵嘴,他可不想生什么蘑菇仔,还是赶快将这些东西处理掉,将身上的衣服全都丢掉,哭丧着脸道:“黑爷,你可下手轻点啊!”
凌久时和阮澜烛见此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王胖子更换一件冲锋衣,算作是他们的一点小心意。
等解雨臣那边包扎好伤口,王胖子那边仿佛在上刑般哀嚎着,声音之大,直接将林子里的飞鸟全都惊走。
凌久时有些不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简易的医疗箱,说道:“要不,先打一针麻醉吧。”
潘子笑道:“凌小哥,胖子皮糙肉厚的,用不着这个。”
眼看着黑瞎子就快将王胖子后背的菌丝处理干净,这麻醉药现在拿出来也有点晚了。
王胖子脸上的横肉皱在一起,额头布满汗水,咒骂道:“潘子!你就是嫉妒有人对胖爷好!”
黑瞎子将手术刀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啧啧称奇道:“看不出来这些菌丝倒是对你没那么喜欢。”
王胖子接过阮澜烛递来的新衣服,得意道:“那是,胖爷我也是吃过麒麟竭的人。”
嫌恶的将那件沾满菌丝的外套和半袖用树枝挑起,丢到一旁,美滋滋的将新衣服换上:“你们俩准备的东西真充足。”
凌久时羞涩的挠了挠头道:“我对盗墓不太了解,准备物资这方面还是多亏黑爷指点呢。”
雷声在头顶上轰鸣,大地被震得颤抖,吴邪想起陈文锦笔记上提到的时间,问道:“文锦阿姨指的时间是什么?”
“错过一次,再等五年!”张起灵淡淡的看了一眼激动的吴邪,敛眸平静道。
“恐怕等的就是这场雨吧?”解雨臣双手插兜,幽幽的问道,陈文锦和吴三省曾经有过一段情,自从陈文锦消失之后,吴三省一直未娶妻,只是陈文锦失踪这么多年,这本留下来的笔记中的‘它’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