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传说中听到过蛊的存在,竟不知道这个世界也存在这种带着玄幻色彩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感染螭蛊会发生什么,但也对眼前的这些东西敬谢不敏。
突然,下方传来枪响,凌久时停下动作,听到下方三人的说话声音,出声提醒道:“小哥,会不会是吴邪他们?”
“无事,继续走。”张起灵眸光幽深的看着头顶的位置,语气平淡道。
凌久时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阮澜烛幽幽的劝道:‘凌凌,没必要担心,吴家就吴邪那么一根独苗,不会让吴邪出事的,这里应该是给吴邪试炼用的地方,若吴邪真出事,小哥不会做事不理的。’
‘也是,跟我那时比起来,吴邪还有亲人和同伴。’凌久时眼中划过一抹苦涩,在进入第十一扇门之前,他的母亲却嫌弃他是累赘。
等净化完灵境世界之后,他有去看过母亲,难过的发现母亲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他这么个孩子,只有幸福的一家三口。
从那以后,他唯一的朋友只有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吴崎,原来在灵境死去的那些人统统活了过来,都被抹去了记忆,每天为生活奔波着,忙碌着。
唯独剩下他自己,茫然的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也只有他会记得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还有曾经出现过的阮澜烛......
‘凌凌,我一直都在。’阮澜烛见凌久时又陷入伤感,急忙安抚道。
如今身处此地十分危险,即使他想拥抱凌久时给他一丝慰藉,却也只能默默的陪伴在对方身边,不敢有丝毫出格的动作。
凌久时明亮的双眸璀璨如星,笑容和煦道:‘没事,只要他们都活得好好的,那一切都不重要,我还有你。’
他们的初衷不就是还无辜者一个健康安全的游戏环境,他们真的做到了,那他的那点子牺牲又算的了什么,阮澜烛一直都在,他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一边交谈,凌久时攀爬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越往上爬,青铜树干的枝丫就越加纤细,眼看就要抵达地表,头顶到处垂落着树木的根系,大量的根系遮挡着两人的视线。
张起灵的动作也越加小心翼翼了起来,眼前出现一道木制的栈道,年代久远,但依旧十分结实,垂落的根系藤蔓缠绕在栏杆上,密密麻麻的,堵住了二人的去路。
张起灵抽出黑金古刀将面前的根系砍断,为凌久时开路。
由于这里这里的层高仅有一米五左右,两人只能弯着腰劈砍着周围的根系,小心前行。
前方的栈道出现一个巨大的裂口,张起灵犹豫的看了一眼凌久时,声音干涩道:“可以吗?”
凌久时侧过头,打量了一下坍塌的距离,思索了一会答道:“可以。”
前方的缺口有近十米的距离,张起灵拿出飞爪钩将绳索固定在对面的栈桥上,一个纵身,轻轻越到对面。
看着凌久时略显呆愣的脸,眼中划过一丝无奈,提醒道:“小心。”
说完,将绳索的一端丢了过去。
凌久时接过绳索,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慢慢平复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稍微向后移了两步,助跑一个飞跃,却也依旧差了一米,好在张起灵一直关注着他的动作,在他即将抵达时立马拽住另一头,一个用力将他扯了过去。
凌久时气喘吁吁的坐在栈道上,吐槽道:“盗墓这活,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张起灵整理绳索的手顿了顿,冷声道:“快到了。”
凌久时一听,也不再抱怨,激动的站起身,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笑嘻嘻的看着张起灵说道:“小哥,咱们可以走了!”
张起灵看着凌久时像打了鸡血般亢奋,无语凝噎,将绳索放进背包中,继续朝着栈道的前进。
孩子哪都挺好,就是恋爱脑要不得。
从爬树开始,两人就一直没有休息,在树根的洞里简单的清理一下,准备在这里稍作休息,吃点压缩饼干。
凌久时咀嚼着难以下咽的饼干,喋喋不休的跟阮澜烛讨论着回去要吃什么的问题,想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暂时忘记口中干巴巴的饼干。
张起灵看着凌久时一会一个表情变化着,嘴角忍不住抽搐,这张脸他用了不知多久,头一次知道竟可以出现这么多种表情。
........
简单的休息了一会,青铜树下的动静越闹越大,张起灵看了看头顶逐渐昏暗的阳光,将背包背在身后,一语不发的朝着根系深处走去。
凌久时急忙起身追上,在心中忍不住吐槽道:‘小哥都不累的吗?’
阮澜烛轻笑道:‘估计是怕被下面的人追上,咱们还是快点行动吧。’
前方的根系互相缠绕,犹如麻花一般拧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缠绕在青铜柱上,从远处看去就想一条已经石化的巨蟒,让人不寒而栗。
越往前走,根系缠绕下出现一座座诡异的青铜雕像,两人动作轻缓地攀着根系朝着雕像的方向爬去,脚下的根须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纹路坚硬异常。
有着张起灵的指引,大约用了半刻钟,凌久时终于抵达祭台的下方,有一座巨型的石椁,石椁的四周雕刻着双身蛇图腾,一根粗壮的树根顺着石椁的缝隙向下生长,将石椁的盖子掀开一条缝隙。
张起灵双手用力将石椁的盖子掀开,在角落里绑上一根绳索,对着凌久时淡淡道:“东西就在下面。”
凌久时双眼冒着亮光,惊喜道:“小哥,谢谢!”
说完,他顺着绳索爬了下去,石椁没有底,四周一直不断传来‘的......的......的’的声音,显得十分诡异。
凌久时口中不断呢喃着:‘我是个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这里的场景太过诡异,他真的怕突然钻出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加快向下滑行的速度,很快来到棺井的底部。
棺井内部一样刻着深入沟壑的双身蛇图腾纹路,树根蜿蜒向下,四周拴着青铜链条垂直向下,凌久时对于古代的墓葬没什么了解,也不知道这里的布置究竟是为了什么。